后山,冰室外,弥卿和鹤言都在外面。
前者双手去捧了一捧血雨回来,有些新奇的盯着看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鹤言负手而立,看着眼前的一片殷红,眼里复杂交织。
弥卿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,垂眸,手翻转,手里血雨倾斜而下,小声:“……你怎么想?”
昔日同门师兄,今日对立魔皇。
应该不好受吧。
“……”鹤言仰头看着天空。
就在弥卿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身旁传来清冷的声:
“若遇事分歧,他人有他人的丑恶或难言,你也自有你的思考和抉择,别因此受到影响,失去判断。”
“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鹤言侧头看着有些懵的的弥卿,道:“我师尊说的。我一直谨记,也谨遵。”
弥卿眨眼,若有所思的点头:“姐姐一直是很好的人。”
一直很好的人,教出来的弟子自然品行上乘。
一直很好的人,言行举止会无声影响到很多人。
鹤言:“师兄先是师兄,再是魔皇。”
仿佛也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师弟信师兄,故,问心无愧。”
师弟本就该信师兄,这是礼仪,是教养,是羁绊,是正道。
既是正道,那便问心无愧。
鹤言看过来:“你信吗。”
弥卿愣。
一年前的深夜,鹤言跋涉千里奔赴京都找到他,言语简单,只有恳求他回不羡宫照料女子这一句。
弥卿应了,当下就辞别鹤家夫妇,随着鹤言返回不羡宫。
那时,秘境内的事情还没有传开。
只一句话。
没有传开。
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义无反顾地跟着鹤言离开。
这叫什么?
是信吗。
“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