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你以后要正娶的公主媳妇,”翠竹仰头看他,眸子里光影流转,“你也这般算计?看来我这等微末出身,更入不得秦大东家的眼了。”她作势欲挣脱。
秦文手臂一紧,将她箍得更牢,翠竹低声道:“有人看着呢。”
“怕什么,”秦文轻笑,气息拂过他颈侧,“都是我的人。”
……
书房内,残留着未散的旖旎气息。翠竹整理着微乱的衣襟,嗔怪地瞥了秦文一眼:“越发猴急了,连沐浴更衣都等不得。”她想起方才他衣袍上沾染的尘土气息。
秦文脑中却闪过前世某个模糊的片段——因疲惫未及洗漱的疏忽,曾让一段情缘戛然而止。他甩甩头,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回忆抛开,嬉皮笑脸道:“古人云,小别胜新婚嘛。”
“婚?”翠竹系衣带的手指一顿,红唇微微撅起,难得露出几分委屈,“你我之间,何曾有过婚仪之礼?连飞雪都……走到我前头了。”她终究是骄傲的绣衣天使,这丝黯然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秦文心头一软,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是我的疏忽。名分之事,是该给你们一个交代了。”
“交代?”翠竹抽回手,替他拂平肩头一道细微的褶皱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你的第一场大婚,只能是长公主。为了大梁的颜面,也为了你立足朝野的根本。这点轻重,我拎得清。”她话锋忽地一转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,“倒是你和冷月……”
秦文心头一跳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很难猜吗?”翠竹下巴朝书案方向微抬,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女子用的錾子,錾头还残留着一点青金石粉末的幽蓝光泽,正是周冷月素日簪发之物。“若非亲近至此,她的贴身之物怎会落在你案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