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是因为清风阁不过尔尔之类的话，而是因为那句镇北与朝廷联手。

如今镇北与朝廷之间尴尬的关系众目共睹，江既明也知这是父亲心中最大的一桩心事，亦与他自己、江家、镇北军民乃至全天下百姓息息相关。稍有不慎，将成千古恨。

“你似乎认识朝廷中的仙人。”江既明道，“你说的话，对祂来说，有几分可信？”

白溯舟似笑非笑：“只怕与你想象中不同，我可不是他能够信任的人……不过么，替江公子把话带到总归可以。江公子所求，我大致有所猜测。说不准仙人也是同样的想法，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有了举措。”

江既明想起了顾舒崖。作为朝廷使者的他与江雁回商讨颇为顺利，只是，那是父亲眼中的顺利，顾舒崖也并非皇帝本人。

若能直接确认“皇帝”的意思，自然更好。只是不知其究竟是否如白溯舟所言，是个心怀天下的仙人。

“无须担心。”白溯舟道，“那人与你意外相似，没准你们会很投缘。”

“……皇帝？”江既明总觉得他话中有话。

白溯舟不再多说：“总之，若是江公子已经相信，那便聊聊如何合作罢。”

说起这个江既明的眼神顿时落在了怀霜身上：“若表示诚意，阁下可否告知欢喜教的些许消息？对付清风阁，是阁下私事，若与欢喜教无关——那欢喜教教主怎会允你独自进入大齐行事？”

白溯舟微微一怔：“你倒是很会反客为主……”

江既明眼里却已经没有他了。白溯舟见此，便也不多做打扰，干脆趁机向后几步，盘腿而坐，休息片刻。

怀霜本想着始终沉默，把动嘴皮子的事交给身旁能说会道的男人。然而她自己也清楚，江既明终究是要问出什么的。

“上次进入大齐，是教主的命令。这次，则是有一个足够说服教主的理由。”怀霜看了他一眼。“镇北是我的故乡。因此，教主念我多年苦劳，‘故土难离，可暂且归家’。”

“……故乡？”江既明一怔。

这不是意味着，楚怀寒也是出生在镇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