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。”
孟安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御医们纷纷让开。
孟安走到榻前,俯身查看扶苏的伤势。他的目光落在扶苏的右手上——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,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蓝黑色,与他手臂上的中毒症状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毒。
那个灰衣刺客,对扶苏也用了同样的毒。
孟安站起身,看向跪了一地的宫人内侍:“刺客呢?”
“回……回殿下,刺客……刺客逃了……”一名内侍颤抖着回答。
“逃了?”孟安的目光如刀,“王庭重重守卫,刺客说逃就逃?”
内侍叩头如捣蒜:“那刺客……那刺客身法诡异,像是……像是鬼魅一般,卫队根本拦不住……”
孟安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转身,看向盖聂。
盖聂微微摇头。
他知道孟安想问什么——是不是昨夜那人?
但从伤口的痕迹来看,不是。
昨夜的刺客,用的是毒刺,刺的是人。
今夜这人,用的是淬毒的暗器,伤的是手。
手法不同,但用的毒,是一样的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那个灰衣刺客,不是一个人在行动。
他有同伙。
或者说,他背后的势力,不止一个人。
孟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思绪,看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夜郎大臣们。
“诸位,大哥中毒昏迷,本宫也身中此毒。此毒诡异,若无解药,三日必死。如今两日已过,只剩明日一天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本宫知道,你们当中,有人与此事有关,有人与此事无关。本宫不追究过往,只要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解药。”
“明日午时之前,谁交出解药,本宫保他性命无忧,既往不咎。”
“明日午时之后,若无解药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玄机身上。
“本宫若死,必让夜郎,为我陪葬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玄机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孟安已经转身,大步离去。
身后,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如同一柄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