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

孟安刚踏进殿门，脚步便是一个踉跄。

盖聂眼疾手快，扶住了他。

“殿下！”

“无妨。”

孟安摆摆手，在榻上坐下，额头已沁出冷汗，“方才强撑着说了那些话，毒气又上行了几分。”

盖聂二话不说，再次运功，将内力渡入孟安体内，替他压制毒素。

良久，孟安的脸色才稍微好转。

“殿下，您方才那番话，虽能震慑宵小，但也将自己置于险地。”

盖聂低声道，“若那幕后之人铁了心不交解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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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们就输了。”

孟安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，“盖先生，你信不信，明日午时之前，解药一定会出现？”

盖聂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孟安解释道：“那个幕后之人，想要的不是我和扶苏死，而是让我们和玄机互相残杀。若我和扶苏真的死了，秦军必会踏平夜郎。到那时，他也逃不掉。”

“所以他会在最后一刻，交出解药，救活我们，然后……继续躲在暗处，看着我们和玄机斗。”

盖聂沉默了。

良久，他问：“殿下如何知道，这幕后之人一定能拿到解药？”

孟安的目光落在地上巫罗的尸体上。

“因为解药，本就在他们手上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悠远：

“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一个局。有人想借玄机的手除掉扶苏，又怕扶苏死后秦军报复。所以他们让玄机动手，自己躲在暗处，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‘救场’——既除掉扶苏，又保住自己的退路。”

“昨夜刺杀我，是为了逼玄机提前动手。今夜刺杀扶苏，用的是同样的毒，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，这是玄机干的。”

“巫罗，不过是他们的替罪羊。玄机，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刀。”

盖聂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所以他们杀了巫罗灭口，是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让死无对证。”孟安道，“巫罗一死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玄机。明日若有人交出解药，那人必定会说是‘从玄机府上搜出来的’。到那时，玄机百口莫辩。”

“而他们，可以继续躲在暗处，享受渔翁之利。”

殿内陷入沉默。

良久，盖聂问：“殿下打算如何应对？”

孟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，缓缓道：

“等。”

“等他们交出解药。”

“然后……”
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：

“让他们以为，我们上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