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涉猎。”
孟安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一个涉猎医道的人,一夜之间就能配出解药。这毒药,莫不是他自己下的?”
殿门口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那些夜郎大臣面面相觑,阿谷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。
“殿下何出此言!”
阿谷的声音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愤怒,“玄机先生忠心耿耿,怎会——”
“忠心耿耿。”
孟安再次打断他,“那你告诉我,一个忠心耿耿的人,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府邸里,藏着与刺客往来的密信?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阿谷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什么密信?臣不知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孟安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如刀,“那你知不知道,昨夜放火的人,用的腰牌是王宫内府的?而你阿谷丞相,正好管着内府。”
阿谷的额头沁出了冷汗。
“殿下,臣……臣确实管着内府,但内府上上下下几百人,臣不可能——”
“不可能什么?”
孟安再次打断他,“不可能每个人都盯着?那你怎么盯得住玄机?”
阿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孟安不再看他,转身对盖聂道:“盖先生,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盖聂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,打开,里面是几片烧得焦黑的纸屑,和一块沾了泥的木牌——正是盗趾昨夜捡到的那块。
阿谷看见那块木牌,瞳孔骤缩。
“这木牌,是内务府的。”
孟安道,“背面刻着‘兰’字,代表兰苑。而兰苑,据我所知,是玄机的人在打理。”
他顿了顿,“阿谷丞相,你要不要解释一下,为什么一个打理兰苑的人,会出现在刺客放火的地方?”
阿谷的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一定是有人陷害!臣……臣对大王忠心耿耿,绝不会——”
“忠心耿耿。”孟安第三次重复这四个字,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嘲讽,“阿谷,你知不知道,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,就是这四个字?”
阿谷双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殿下明鉴!臣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不知道?”
孟安蹲下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手中的解药,根本不是解药?”
阿谷浑身一震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这……这是玄机先生亲手交给臣的,说是解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