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手交给你的?”
孟安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那你知不知道,玄机为什么要亲手交给你?”
阿谷愣住了。
孟安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那些面色各异的夜郎大臣身上。
“因为玄机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,“等这‘解药’送进我扶苏大哥嘴里,扶苏大哥若死了,你们会说是玄机下的毒;若活了,玄机就是救驾有功。不管哪种结果,他都不亏。”
“而阿谷丞相你——”
孟安低下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谷,“不过是玄机丢出来试探的棋子。你若成了,他跟着沾光;你若败了,他正好把所有罪名推到你头上。”
阿谷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救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臣只是奉命——”
“奉命?”
孟安问,“奉谁的命?”
阿谷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看了一眼孟安身后那些夜郎大臣,又看了一眼殿门内隐约可见的扶苏榻位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:
“玄……玄机。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孟安直起身,看向盖聂。
盖聂微微点头,身影一闪,已消失在殿外。
玄机府邸
盖聂赶到时,玄机正在书房里焚香。
檀香袅袅,满室清幽。
完全没有夜郎南蛮的任何蛮荒气息。
让盖聂以为是去了韩魏之地。
他坐在案后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神态安详,仿佛外面的风起云涌与他毫无关系。
门被推开时,他甚至没有抬头。
“剑圣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,“坐。”
盖聂没有坐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书房内的陈设——博山炉、青铜灯、几卷散落的竹简,墙上挂着一幅西南舆图,舆图上用朱笔圈了几个地方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。”盖聂道。
“知道。”
玄机放下竹简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盖聂,“从你昨夜一剑刺死巫罗的时候,我就知道,这一天迟早会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