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。”
孟安道,“当年嫪毐叛乱的真相。”
房间内安静了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盖聂依旧站在门边,一动不动,但目光已经落在了玄机脸上。
玄机低下了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。
那双手苍老、枯瘦,青筋毕露,指甲泛黄——一双老人的手。
可三十年前,这双手曾经握过剑,骑过马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。
良久,他抬起头。
“殿下,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听过一个说法吗——嫪毐这个人,可能根本不存在。”
孟安心中一震。
他听说过这个说法。不是从别处,而是从扶苏口中。
以前上网的时候,就有些史学家推断,嫪毐或许是虚构的,真相可能指向某一个宗亲。
但他当时以为这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,未曾深想。
此刻从玄机——从当年亲历者口中说出来,意义完全不同。
“不存在?”
孟安压下心中的波澜,语气尽量平静,“可他确实发动了叛乱,确实被处死,书上清清楚楚记载着。”
“史书。”
玄机嘴角的嘲讽更浓了,“殿下,史书是谁写的?”
孟安没有说话。
“是陛下让人写的。”
玄机替他说了答案,“陛下说谁是叛贼,谁就是叛贼。陛下说谁勤王有功,谁就是有功之臣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可真相……往往不是史书上写的那样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?”孟安追问。
玄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夜色沉沉,远处隐约有犬吠声传来。
“殿下,你知道长信侯吗?”
“嫪毐的封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