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鹏冲锋在前,手里的盒子炮“砰砰砰”点射开路!
两个刚从卡车驾驶室跳下来、还没搞清状况的鬼子司机,脑袋上瞬间爆开血花,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地。
“救人!”
段鹏一脚踹开卡车后挡板,帆布帘子猛地掀开!
车厢里,几个穿着破烂劳工服的人被反绑着手脚,嘴里塞着破布,像待宰的牲口一样挤在一起。
昏暗的光线下,一张张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一个穿着稍整齐些、戴着破眼镜的中年男人被两个鬼子兵死死扭着胳膊,正拼命往车下拖!
正是照片上那个松本一郎!
“狗日的!放开!”
段鹏目眦欲裂,盒子炮瞬间指向扭着松本的鬼子!
“砰!砰!”
枪响人倒!
两个鬼子兵后脑勺喷出血雾,软软瘫倒。
松本一郎吓得魂飞魄散,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泥地里,眼镜都摔飞了,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“乌恩其!带人!把他和劳工,从西边缺口带出去!快!”
段鹏看都没看松本一眼,对着扑上来的乌恩其狂吼,手里的盒子炮又撂倒一个从侧面营房冲出来的鬼子兵。
“队长!鬼子围上来了!”
一个队员嘶声大喊,手里的花机关喷吐着火舌,扫倒两个哇哇怪叫扑上来的伪警察。
段鹏猛地回头。
坏了!
刚才东墙的爆炸和这边的枪声,像捅了真正的马蜂窝!
黑压压的鬼子兵和伪警察,从四面八方、从营房里、从倒塌的缺口处,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!
歪把子机枪的子弹“嗖嗖嗖”地贴着头皮飞过,打得卡车钢板叮当作响,火星四溅!
手榴弹在附近“轰轰”炸开,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劈头盖脸砸来!
段鹏他们这点人,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,瞬间被密集的火力网罩住了!
冲出去的路,被死死封住!
“妈的!”
段鹏眼睛都红了。他看见乌恩其带着几个队员,护着松本和几个吓懵的劳工,正艰难地往西边缺口冲,但也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,一个队员闷哼一声,肩膀上炸开一团血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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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都折在这儿!必须有人断后!必须有人把这群疯狗引开!
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。
“铁头!柱子!二牛!”
段鹏猛地回头,对着身边三个死死顶住火力的老兄弟,吼声盖过了枪炮,“带足手雷!给老子把狗日的往东边引!给乌恩其他们开条路出来!”
那三个浑身浴血的汉子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明白!队长!”
“狗日的小鬼子!爷爷在这儿呢!”
叫铁头的壮汉猛地从卡车后面探出身子,手里的花机关对着涌来的敌群就是一梭子狂扫!
打空弹匣,他看都不看,反手拔出腰后插着的两颗绥远造手榴弹,用牙狠狠咬掉拉环!
“柱子!二牛!跟老子上!”
铁头狂笑着,像头发疯的犀牛,迎着泼水般的子弹就冲了出去!
“小鬼子!我日你祖宗!”
柱子紧随其后,一手一颗滋滋冒烟的手榴弹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。
“队长!下辈子还跟你干!”
二牛年纪最小,吼声却最亮,他最后看了段鹏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快意恩仇的决绝!
三条汉子,像三道逆流而上的血色箭头,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黑压压的、喷吐着火舌的敌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