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木门的另一面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。透过门板上方那扇狭窄的气窗,她能看见走廊里挤满了人。灰甲的守卫举着长矛和盾牌站在最前排,身后是五六名身着白袍的牧师,手中的法杖和圣徽都已经亮起了光芒。
而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,是一名全身包裹在银白重甲中的男人。甲胄的制式和普通守卫完全不同,胸口刻着的不是倒悬之剑,而是一柄被烈焰环绕的圣剑纹章,肩甲上还嵌着两枚拇指大小的圣晶石,泛着沉稳的金色辉光。
圣骑士。
那人隔着气窗与莎伦对视了一眼,面甲下的目光沉稳而警惕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没有拔出,但指节已经攥得发白。
陷阱。从一开始就是陷阱。那些被清空的地牢、沿途稀疏得恰到好处的巡逻、以及这间装满了假艾尔族的房间,全都是为了把她引到这里来。
莎伦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缩在墙角那群瑟瑟发抖的人族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重新面向那扇被封死的橡木门,紫黑色的雾气自她的指尖和肩头缓缓升起,在昏暗的房间里翻涌蔓延,像是从冬日湖面上蒸腾而起的水汽。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人族见状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哭喊,拼命朝着离她最远的墙角挤去。
气窗外的圣骑士眼神一凝,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大量紫黑色的雾气从莎伦身上渗出,她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凶光。
……
而在菲妮克丝那边,眼前的密室不大,但摆满了东西。
青白色的魔晶光照亮了靠墙排列的铁架和木柜,上面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器具。有些菲妮克丝认得出是刑具。但更多的东西她认不出来,造型古怪,材质也不像是用于审讯的铁器。
菲妮克丝站在原地,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东西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她年纪不大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。这些东西并非是普通的刑具,而是……
菲妮克丝微微侧过脸去,似乎有些不太敢看。密室的尽头还有一扇门,虚掩着,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更暗的光。她放轻了脚步摸到门边,在离门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里面似乎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