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奴隶

很轻,很闷,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有节奏地撞击木板,间或夹杂着粗浊的喘息。菲妮克丝侧耳听了片刻,指节在法杖上慢慢攥紧。

她推开了门。

内室比外间更小,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搁在墙角的地上,昏黄的火焰只照亮了很小一片范围。正对着门的位置竖着一副十字架形的刑床,一名女子被固定在了上面。她的嘴里塞着布团,脑袋歪向一侧,眼睛闭着,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已经放弃了挣扎。

一名牧师正伏在她身上。白色的法袍褪了一半,堆在腰间皱成一团。

他压根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。

菲妮克丝没有说话,也没有多看。

赤白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牧师的后背燃起,不是从杖端发出的,而是直接在他的衣物表面凭空点燃。牧师的身子猛地弓起,嘴里刚发出半声惨叫,数道赤色的火焰锁链便已经从四面缠上了他的躯干和四肢,将他从刑床上整个扯了下来,重重摔在内室的石板地面上。

火焰锁链绞紧,牧师在地上挣扎翻滚,白袍和皮肉一同被灼烧,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弱。菲妮克丝始终没有看他,只是将法杖轻轻一压,锁链的末端猛然收束。

声音停了。

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气中焦灼的气味和油灯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。

菲妮克丝走到刑床前,抬手将女子嘴里的布团取出,又解开了束缚四肢的皮带。在昏暗的油灯光下,她看见了女子耳侧露出的尖端,比人族的耳廓要长出一截,弧度优美而纤细。

艾尔族。

菲妮克丝轻轻松了口气。对方还活着,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

她小心地破开女子身上的魔法锁链,将她从刑床上扶下来,靠着墙壁让她半坐在地上,又从自己的衣袋里撕下一截干净些的布,蘸了些随身带的水,轻轻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污渍。

“那个…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