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的结伴畅游,览尽汴州八景,放松心神;有人呼朋引伴,各类文会、诗会层出不穷,既是交流,也是扬名;
有的则是去寺庙、道观,烧香祭祀,祈求自己高中。
当然,也有不少人在客店选择闭门,埋头于故纸堆中,做着最后的冲刺。
赵府外,这几日则是车马不绝。
不少慕名而来的学子,或真心求教,或意图结交,纷纷递上拜帖。
然而,府门前的王大石等人,总是带着客气笑容,委婉地回应:“诸位才俊见谅,我家少爷数日前便已离家,前往城外道观,聆听许公教诲,至今未归。”
这并非推脱之词,而是事实。
大部分人学子听了,只能遗憾离去。
不过却有些心坚者,则表示要城外道观寻找,这让王大石甚是无奈,连忙阻止,告诫其若是惹恼仙神,少不得会降下灾祸。
那些人听了,这才变了脸色。
当然,就算他们去,也找不到的。
临近黄河的一处王府别苑,竹影婆娑,清幽异常。
赵麟已在此静修两日。
他将外间的一切喧嚣隔绝,全身心沉浸在最后的备考之中。
读经读累了,就去院中看恩师汤尹与许贞清两位大儒在石桌旁对弈。
黑白子落于枰上,无声却暗藏机锋,就像这即将到来的科场博弈。
偶有灵感或疑问,他立刻回到静室,铺纸研墨,写下策论文章。
写就之后,便恭敬地呈给汤、许二人批阅。
有趣的是,这两位挚友,在学问文章上却时常各执己见。
汤尹才气纵横,注重文章的气韵与灵性,批改时往往点出其中关节,力求“神来之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