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来?”徐蓉蓉捏着那枚拨片,边缘的毛刺硌得指腹发麻,“我那时候连告别都没好好说。”
“你留了封信啊,”周微微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张照片,“夹在你那本《歌词大全》里,说‘等我能自己做主了,就回来继续当主唱’。我们仨轮流把那封信带在身上,张亚楠高考前还拿它当护身符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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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里的信纸已经泛黄,字迹却依旧清晰。徐蓉蓉看着那行“等我能自己做主了”,突然鼻子一酸。
在部队的两年,她每天叠豆腐块被子,练队列,背条例,把所有关于唱歌的念头都压在心底。可每次听到军营广播里放歌,还是会下意识地跟着哼,夜里站岗时,望着天上的星星,就想起仓库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。
“点首《最初的梦想》吧,”张亚楠调了调吉他弦,“你当年说,这是你的本命歌。”
音乐响起时,徐蓉蓉深吸了口气。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,开口时的声音带着点哽咽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张亚楠的吉他声轻轻托着她的调子,周微微的和声像股温暖的风,李晗在沙发上敲出的鼓点,比当年的奶粉罐更有力量。
唱到“最初的梦想,绝对会到达”时,包厢门被推开了,服务生端着果盘进来,愣了愣又退了出去。徐蓉蓉不管不顾地唱着,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站在仓库里的女孩,眼里有光,心里有火,相信只要开口,就能唱亮整个黑夜。
一曲终了,周微微突然站起来,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——是个崭新的话筒,上面还缠着和当年一样的胶带,只是胶带的颜色更鲜艳些。“我们仨给你买的,”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想着总有一天,能再听你用它唱歌。”
徐蓉蓉握着那只话筒,指腹摩挲着熟悉的胶带,突然笑了。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话筒上,却像是落在了多年前那个雪夜——那时候她站在仓库里,冻得瑟瑟发抖,却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