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的走廊比决赛台冷。沈野刚把奖杯塞进包里,就听见有人在骂他“野狗”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扎过来。
他转头,看见几个穿练功服的年轻人正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,其中一个是半决赛被他划破眉骨的对手,此刻眉上还贴着纱布。
“赢了又怎么样?”那年轻人声音发紧,“用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招数,跟你那个死在黑市的师父一个德行!”
沈野的手猛地攥紧包带,指节泛白。师父死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,破庙里的香灰落在师父圆睁的眼睛上,刀还插在对方肚子里,刀柄上的血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管。那天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记住疼,疼能让刀更快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后退,手都摸向腰间的刀。沈野笑了笑,是那种极淡的弧度,像刀光划过水面:“想试试?”
他们的脸色瞬间白了,没人敢说话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,风卷着落叶滚过来,停在沈野脚边。他想起刚才决赛时,周正明的刀离他喉咙只有半寸,那一刻他闻到对方身上的爽身粉味,像极了小时候邻居家孩子身上的味道。
“不敢就算了。”沈野转身离开,包上的拉链撞在奖杯上,发出叮当的响。
庆功宴设在会馆的宴会厅,水晶灯晃得人眼晕。沈野是唯一没穿西装的人,黑色劲装的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肘上一道浅疤——那是第一次用刀时,被自己划的。
主办方的人过来敬酒,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飘着:“沈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身手,真是……真是难得。”
沈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烫得舌尖发麻。“难得”两个字,他在黑市听了无数次,每次赢了赌徒的钱,他们都这么说,说他下手“难得”的狠。
角落里传来争执声,是那个穿唐装的老者在跟组委会主席吵架。“这种人怎么能当冠军?”老者的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响,“他的刀术根本不是武道,是屠宰!”
主席叹着气:“可他确实赢了,规则上挑不出错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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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规则?”老者猛地转身,拐杖指向沈野,“那你问问他,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?不用护具,就用真刀!”
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,像无数根针扎在沈野身上。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老者的眼睛亮起来,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,像头被逼到墙角的老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