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比。”沈野的声音很轻,却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后院的空地铺着青石板,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老者的刀是古式的环首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哑光,一看就用了很多年。沈野还是用那把比赛时的刀,刀刃薄得像纸,映着他的眼睛。
“让你三招。”老者双手握刀,沉腰立马。
沈野没动。“不用。”
话音刚落,老者的刀已经劈了过来,带着风声,直取沈野头顶。这是“力劈华山”,刚猛有余,却露了下盘的空当。沈野侧身避开,刀身顺着对方的刀背滑下,在离老者手腕一寸的地方停住。
老者闷哼一声,收刀再刺,这次快了很多,刀刃擦着沈野的肋骨掠过。沈野的刀突然反撩,刀背磕在对方的刀镡上,震得老者虎口发麻,环首刀差点脱手。
第三招,老者的刀走的是下路,想挑沈野的膝盖。沈野却突然矮身,刀贴着地面旋出半圈,刀刃离老者的脚踝只有发丝的距离。
“停!”老者猛地后跳,脸色苍白如纸。
沈野收刀而立,刀刃上沾了点泥土,他用拇指擦掉,动作慢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宝。“还要比吗?”
老者看着自己的脚踝,那里的布料被刀风割开一道细缝,露出底下的皮肤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自嘲:“不用了,我输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野的刀,“你的刀很快,快得……让人害怕。”
沈野没说话。月光落在刀身上,像一层薄冰。
“但你刚才有三次机会能伤我。”老者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为什么停了?”
这个问题让沈野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想起周正明膝盖落地时的闷响,想起那几个年轻人发白的脸,想起师父圆睁的眼睛。疼能让刀更快,可快到极致,好像有什么东西比疼更沉,压在刀背上,让他忍不住想收一收。
“不知道,但是我只知道一点,我比你强,你不会知道我获得力量付出了什么。”他把刀插进鞘里,转身往宴会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