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 竟是如此…… 事已至此,罢了。”
旋即他迅速转身对始终一言不发的纾枬一拜,而同时如事先串通好一般,与伍尚书一起拜倒的,还有芈家与东郭家那两位大员。
伍尚书此刻更是拉高了声调,似说给纾枬听,又像是说给百官们听:
“既然木已成舟,还政大王的事实已定,下官认为大王不宜再寒了文武百官们的心,而安国如今民不聊生,本就是斓太后垂帘所致。
且斓太后品行不端,通敌卖国之事人尽皆知,大王正好可以来一个顺势推……”
只是还没等伍尚书把话说完,看似弱不禁风、沉默寡言的少年纾枬却忽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,用冰冷且略带失望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:
“行了伍尚书,为了让寡人相信你们是为了寡人着想,演了这么久也该停了吧?
江国师还是太傅之时曾经问过寡人一个问题,如果一件事情人尽皆知,那该如何让大家都假装不知道?当时她告诉寡人,只要让所有人都不敢、不能说,便是最可靠的办法。
当时寡人还不甚清楚国师此话含义,直到后来寡人初入景安王宫,国师将满朝文武以鲜血清洗了一遍,寡人这才琢磨出其中的道理……”
纾枬尽管年仅十四,涉世不深,但唯有一点他做得远超此年龄段少年该有的表现,那便是他如与生俱来般的王者气度。
此刻,他的话语冷漠无情,正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宣读无上旨意一般。事实上,他本身便是这凡俗安国至高无上的君王。
“所以寡人看完你的表演后,顿感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,便是想着架空寡人,也根本不敢真正伤及春秋天命在身的寡人分毫。那么事情就好办了,把你们全杀了就完事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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纾枬的话语当场引得朝堂之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哗然不止,最前头的伍尚书三人,更是感觉在看一个疯子胡言乱语。
只是在这哗然声此起彼伏之际,纾枬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瓶装有鲜红粘稠血液的瓷瓶,一把捏碎。下一刻,一道模糊不清、酷似青钰的血色持剑身影骤然显现,观其气息,赫然是半步千峰境。
很显然,这就是青钰前去涉险前为纾枬留下的护身后手。
“血祸分身!大王你要干什么!” 场下的杨成玄瞬间吓得后退四五步,显然这等血麒麟的分身战力极强,寻常凡人根本不可能是其敌手。若这安昭王真想要屠杀在场文武百官,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“你们既然乐意死谏,那寡人便成全你们,那么这全员反贼的朝堂也好换换血。”
纾枬当即下令,让血祸分身随意出手斩杀在场所有人。
众人大惊失色,最前头的伍尚书三人更是转身拔腿就跑。
可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