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祸分身刚要出手先斩最前头的三人之际,浑身顿感一阵解体危机,仿佛自己的分身形态难以维持,马上要崩溃一般。
当即血祸分身顾不得上前诛杀那三人,只得收回出手势头,连连退至纾枬身旁,惊疑不定地看向大殿之外。
“予以凡人血祸分身,肆意屠戮生灵…… 本来还想怎么抓那有主血麒麟的把柄,没想到啊,居然这般主动以仙道分身之法涉凡,那么本国师就有了诛灭此祸,匡扶安国朝堂的借口咯。”
一道满是傲气的男子声音从大殿天上传来,其自称国师,毫无疑问,这男子便是太焕门的季常在。
此刻他从天上落下,缓步走入大殿之内,手上拿着一根状如半截粗大燃香的东西,且已然将其点燃。
见得这香火,血祸分身满是惊恐,似乎想要极力远离,显然这便是季常在手中专门用来对付视肉太岁一类血道生物的利器。
“季国师…… 你果然……” 纾枬眼见自己孤注一掷的破局举动,被这来自太焕门的国师季常在这般压制,心里暗道不好。
此人不愧是名门正派的模范表率,一切胡作非为皆在规则之下进行,让人根本抓不住把柄,无可挑剔。
下一瞬,季常在随意打了一个响指,手中燃香一瞬猛烈燃烧,青钰的血祸分身痛苦倒地,顷刻便化作一滩血水。
“好了大王,你乃安国天命,我等自不会对你不敬。至于这血麒麟青钰,再是有些狡猾,给养心阁那边安排了后手让我等暂且不明情况,大不了本国师一会亲自走一趟罢了。
不过既然她已然犯了仙道不涉凡的规矩,作为主人的斓太后,下场已然注定。”
季常在洋洋得意,他等这一刻的机会可是等了太久了。
“青钰乃是左国师江忆的灵兽,要是她在安国,你这样的家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……” 纾枬满心不甘,却仍心心念念那位多次在绝境中救他于水火的少女。
然而这话,季常在只觉得非常刺耳,以至于他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他语气极为不悦且轻蔑地对纾枬说道:
“你那位乳臭未干的恩师,如今大概才刚从北边萱国稷下学宫乘飞空艇或是云舟启程吧?我虽然远不如沈天銮师兄,但这里不是擂台比斗,大王觉得我会毫无准备而来?
且不说等她至少半月后出现,自会有人收拾她,好让她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!便是如今她出现在我面前,我也定让此女跪地求饶。”
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满是嗤笑之意,又让人感觉厌恶,且让纾枬无比熟悉的百灵般悦耳之声,忽的从天上传来:
“哦?有趣,本国师还真想看看,你凭什么让我给你跪地求饶,还有告诉本国师那什么江湖险恶。”
满朝文武一惊,纷纷回首看向门外天际,便是连季常在也被此话气势所慑,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生死危机感。
唯有纾枬,少年此刻如见救星,喜出望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