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莫负摩挲着腕间的桃木念珠,忽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:“古玩行当里最贵的不是器物,是人心秤上那点贪。”
看来师傅当年怕是吃了个大亏,摔了个大跟斗,从此往后再也不占半点的古玩行当。
许莫负的脑洞忽然有些大, 当年师傅的局该不会又是曹家的手段吧?
不会吧,不会这么巧吧?
不管许莫负的脑洞如何天马行空,这边的拍卖仍在火热继续。
拍卖会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,按部就班地上演着。
当第二个拍品明代黄花梨顶箱柜以八千万成交,拍下的是一个许莫负不认识的中年外国男人,八字胡须高高翘起,长相就是很标准的外国人,侍者适时推来餐车奉上鱼子酱配金箔冰淇淋以降低现场火热的温度,许莫负吃了冰淇淋挺好吃的,永吉悄咪咪地把装鱼子酱的盘子给舔得干干净净,每一颗鱼子酱都得仔细品尝,鱼子在口中爆炸的感觉太美妙了!
天!这个鱼卵可真好吃!
这是永吉第二次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就跟白活了一样,啥好吃的都没吃过。
啥?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?
当然是吃到猫条的时候啊!
第三个拍品清乾隆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拍出一亿两千万那刻,一旁的弦乐队适时奏起《胡桃夹子》的糖梅仙子之舞。
……
直到第七件拍品的红丝绒幕布揭开,许莫负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龙明朗的手杖在地毯上磕出闷响。
翡翠莲台上的红玛瑙念珠泛着熟悉的釉光,十八颗酒红色瓜棱珠被金丝楠木佛塔托着,塔尖的舍利子折射出浑浊的黄光。
许莫负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她无比肯定这串念珠就是她师傅生前不离手的念珠,绝对不会有错。
她还记得她七岁那年暴雨夜,师傅就是握着这串珠子在丹房不知炼什么丹药守了三天三夜,屋外的电闪雷鸣,屋内的烈火熊熊,当时的她很害怕,师傅把念珠套在她腕上,那炙热的温度她至今未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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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清红玛瑙瓜棱珠念珠,据说是被得道高僧开过光,有安神镇魂之效,起拍价五百万。”
“来了。”
龙明朗与许莫负对视一眼,可惜他的号牌尚未举起,第一排曹湘昀的凤首烟杆已敲在鎏金栏杆上,墨绿色旗袍随着她倾身的动作泛起磷火幽光,裙摆的百鸟朝凤图仿佛要振翅而出,女声抢先一步叫价,“八百万。”
“一千万。”
龙明朗的手杖头突然弹开暗格,露出半截泛黄的卦签,是当年不害道长赠予的,他黑色暗纹唐装前襟的雷击木木牌正微微发烫。
“一千两百万。”
“一千五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