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徵宫的小大人
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,风里有溪水声和鸟鸣。

宫翊徵忽然觉得,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,悄悄松了一点点。

“小翊徵!”宫钰商突然跳起来,“我想到了!你的分药器,可以加个水轮装置!用溪水驱动,更省力!”

宫翊徵走过去,认真听他比划。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指出材质或结构问题,而是问:“水轮转速如何控制?不同药材需要不同的分拣速度。”

“这个简单!加个调节阀就行!”宫钰商眼睛发亮,“你来设计药胶配方和木材处理,我来做机械部分,怎么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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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翊徵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考虑。”

宫祁羽凑过来:“那我负责提供试验药材!”

三人围坐在树下,头碰头地讨论起来。宫翊徵的小本子上,第一次出现了不是医药笔记的内容:水轮直径、齿轮比例、流量计算……

他写得很认真,嘴角无意识地微微扬起。

傍晚回到徵宫时,宫翊徵的衣摆湿了,头发沾了草屑,手里却宝贝似的抱着那个草笼和写满合作计划的本子。

宫远徵站在院中等他们,看见儿子这副模样,挑了挑眉。

宫徵翊立刻紧张起来,站直身子:“父亲,我——”

“玩得开心吗?”宫远徵问。

宫翊徵愣了愣,低头看看自己,小声说:“我采了药材,也讨论了分药器的改良方案。没有……纯玩。”

宫远徵走过来,伸手拿掉儿子头发上的草屑,又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草笼。

“溪边的薄荷品质不错。”宫远徵忽然说,“比药园里栽的香气更烈,适合做醒神散。”

宫翊徵眼睛一亮:“父亲也这么觉得?我记录了采集位置,那里的土壤偏酸性,溪水滋养,确实比药园环境更适合薄荷生长。”

“嗯。”宫远徵点头,“明天可以带几个药囊去,多采些。”

“是!”

宫远徵看着儿子瞬间亮起来的小脸,沉默了片刻,又说:“你母亲下午睡得很好,参茶是我送的。”

宫徵翊立刻又紧张了:“父亲,我应该回来准备的,我——”

“翊儿。”宫远徵打断他,蹲下身,和儿子平视,“你母亲有我照顾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你也是我的孩子。”宫远徵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“我需要你平安、健康地长大,这比任何医书、任何药材都重要。明白吗?”

宫翊徵看着父亲的眼睛。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夕阳的暖光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不知所措的自己。

他忽然想起下午溪水漫过脚踝的清凉,想起宫钰商夸张的笑声,想起宫祁羽递来草笼时温暖的手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今天……有点开心。”

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。这不是他该说的话,不够严谨,不够端方。

但宫远徵笑了——很浅的弧度,却是真心的笑。

“那就好。”宫远徵站起身,牵起儿子的手,“走吧,该用晚膳了。你母亲做了桂花糕,说是庆祝你……采药归来。”

宫翊徵任由父亲牵着,走了两步,忽然问:“父亲,弟弟或妹妹出生后,我还能经常去采药吗?和祁羽哥哥、钰商哥哥一起?”

宫远徵脚步顿了顿,反问他:“为什么不可以呢?”

“那……我还能继续做分药器的改良吗?钰商哥哥需要我的帮助。”

“学业之余,当然可以。”

宫翊徵点点头,安静了一会儿,又小声说:“父亲,我今天发现,合作比独自钻研效率更高。这是不是就是您常说的‘众人拾柴火焰高’?”

宫远徵低头看儿子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是。”他说,“宫门之所以强大,就是因为每一宫都在做自己擅长的事,又互相扶持。”

宫翊徵似懂非懂,但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
晚膳时,云以抒果然做了桂花糕,还有宫翊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