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|浮蝣笙梦

见我默认,他更气了,转身就要离开。

不料我的头发缠在了他的银扣上,痛的我直接将他拽了回来,

「别动」

他实在有些高,我将他直接按在木椅上,俯身细致地把我的发丝拯救了出来。

抬眸却对上了他的眼眸,我这才发现我们离得实在近了些。

他气的满脸薄红,也是,一个大男人,被毁了清白,如今还要被她“轻薄”,一定很没尊严。

我叹了口气,解开衣袖,脱下外袍。

「你你你…干什么!」

我顿住,继续解内衫,却被他一把扼住手,可能起的太急一个踉跄,将我压在了榻上。

「你若实在气不过,我就还你一次,自此我们扯平了。」

我眨了眨眼,真诚地说,却见他气的满脸涨红。

他迅速站起身来,丢下衣袍罩住我,便慌忙离去。

我看着身上他的外袍,一脸茫然地坐起身,手腕上的朱砂痣蓦地幻化作一只眼眸,金文在我面前浮现。

「接近他。」

我愣住。

4

我其实还有一个秘密。

一个阴沟里的窥伺者,

它的眼睛。

「浮医仙——」

帐外忽然传来拖长的尾音,银甲小将抱剑倚在门框,满脸幸灾乐祸

「将军说,今夜巡防缺个试药的。」

竹简“啪”地砸在药案,我冷笑。

自那日帐中离去后,这人变着法折腾人——昨日让我尝百草辨毒,前日命我独闯瘴林采药,今日倒要看看…

「浮笙?」

林御辰的声音裹着霜雪劈开营帐,红衣少年抱臂立在月华里,腰间银铃随动作冷冷作响。

他故意踢翻我晾晒的鹿茸,琥珀瞳仁映着跃动的烛火

「愣着作甚?莫不是怕了?」

我垂眸系紧披风系带,指尖掠过他昨日故意扯断的流苏。山风掠过耳畔时,忽觉颈后温热——那人竟将下领抵在我发顶,呼吸扫过耳垂:

「若你现在求饶.…」

「林将军」

我猛然旋身,袖中银针擦着他喉结刺入身后岩壁,半截青丝被钉在月光里籁籁颤动,我欺身上前,笑了一下。

「适可而止。」

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耳尖,我俯身拾起滚落脚边的药瓶,在掌心轻轻一抛,

「试药?什么药,我这有一瓶情毒,要试试吗?」

他眸色下沉,面上却薄红一片,一把挥开我,

「不知羞耻。」

我无所谓地回到营帐,继续捣鼓我的草药,果不其然,一会儿银甲小将又来了,挠了挠头,笑着说:

「将军唤你跟随巡视。」

子夜巡至断魂崖时,变故陡生。

受邪气侵袭的赤红蛊虫自枯枝籁籁而落,林御辰将我甩向身后岩壁的刹那,我嗅到了血腥气。他左肩被蛊王咬穿的伤口正泛起妖异紫雾,他脸色瞬间煞白,身姿踉跄,却仍将我护在身后。

「闭眼!」

我反手扣住他颤抖的腕骨,拽过他,唇齿间漫开铁锈味——我咬破舌尖将血渡入他口中。

我不喜欢苦,但是要见他,我吃了很多苦。

我是医仙,也是药人。

金芒蓦地闪现,那些狰狞蛊虫突然如见鬼魅般退散。

「你...」 他染血的指尖抚过我唇角,眸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暗潮。

远处传来天兵追捕蛊师的呼喝,而我腕间金纹突然化作眼眸,映照着远方若隐若现的月白身影。

司法神的墨发风中掠过,恍若冬雪落进滚烫的砒霜。

最近一段时间很幸福,幸福到我忘了,我其实是有目的的。

司法神,它的真正的目标。

而他,司法神的好友。

我的…

棋子。

5

我违逆了天道,我不想利用他。

天罚台上,我被胡乱安了罪名,挨了天劫,十七道天雷差点将我击个魂飞魄散。

原来,它不只我一只眼睛。

我被迫回到浮屠境,因为司法神在那,而我需要获得他的信任。

寒潭倒映着飞雪,浮屠境的雪落在头竟比劫雷灼更人一一那日七道紫电劈碎仙骨时,我望见的最后景象是御林辰冲破天兵重围的甲银。

「浮医仙又在观星?」

我猛然捏碎掌心血痂,将沾着药渣的鹤氅裹紧些。

林御辰不知何时立在树下梅,玄铁护腕折射着冷光。他指尖捻着片枯叶,唇角轻抬。

「将军该去镇守东阵眼」

我低头搅动药炉,雪水浸透白捣玉药杵。炉中沸腾,苦涩的药香弥漫,金纹却突然剧痛。

「你总躲我」

他突然将染血的战报拍在案上,震得瓷瓶里刚摘的雪莲瑟瑟发抖。他却蓦地咳嗽起来。

药勺当啷坠地,我盯着他裘衣下渗血的绷带。带着天罚的气息,原来那日竟不是幻觉,剩下的十道雷劫是他替我挨的。

「将军有伤,便回去歇息吧。」我的衣袖扫落琉璃灯,任碎渣在彼此衣摆划开银河。

「我这里并不欢迎将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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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住攥住我的手,眼底猩红如困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