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明知我——」
「报!西境阵眼崩裂!」
他终是转身走了。
没想到我就这样困在无间渊,直到浮屠境封印松动。
我知道是它的手笔。
昨日天籍阁,它让我毁去守衡剑卷宗,司法神白袍角掠过台阶时,我故意让风掀起衣袖
,露出手腕上的朱砂痣。
一定要找到我啊。
守衡剑卷宗里可是有它害怕的东西。
而我,
是它的容器。
6
浮屠境封印松动,邪魔太强,林御辰拼死护我逃脱。
「浮笙!」
他的银枪挑飞扑向我的魔,我却将银枪接手,重重刺入他右肩。漫天血雾里我朝他笑,像千年前溺水的少女第一次学会残忍:
「林将军还不懂么?从始至终,我都不爱你…你将我困在这,我只有恨!」
我听见身后传来铠甲碎裂的声响。
林御辰跪着用长枪撑地,喉鲜血间随着大笑喷溅在冰面:「好..好得很!」
却在浮屠境崩塌那刻,他把我推进传送阵的模样与千年前重叠。漫天流火中少年将军笑得灿烂,说的却是:“小傻子,要长命百岁啊。”
原来…他记得…
出了无间渊,金文浮现,告诉我司法神在凡间的位置。
它说,好时机,让我迅速接近。
我去了,不是为了它。
7
为了真实,我故意重伤了我自己,
没想到,司法神并没有怀疑。
或许,我又是另一个人的棋子。
无论如何,我都没得选择。
大战后,我消失了,他在寻我,我知道,但是我不会让他找到我。
有些事情,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有些结果,却早已注定。
听到司法神殒命涅盘的消息,
我就知道,我的梦该醒了。
我没什么可以利用的,除了我自己。
我在等一个时机,等天道放松警惕。
司法神想知道的真相,我会告诉他。
没想到,无间渊再遇危机,我没忍住又救了林御辰,他再次接近我。
但我知道,这次,从一开始,他就想着要杀我。
我已经没什么可隐藏的了。
他将我抵在榻上,我唇角却泛起冷笑
「将军既然看穿,何必多问?」
我突然勾住他腰带,吐息扫过他喉结,
「还是说……你舍不得杀我?」
他瞳孔骤缩,钳制我的手却松了力道。
我笑着笑着却哭了,他还是舍不得。
没关系,我会帮你。
我趁机抬膝顶向他腰腹,却被他反剪双手压上药案。余光却扫见他眸尾落下的泪水,
「守衡剑铸造记录藏在哪?」
他剑鞘抵住我心口,
「告诉我。」
7
惊雷劈亮,林御辰忽然俯身吻住我的唇。这个吻裹着血腥与药苦,比无间渊最烈的酒还呛人。
我的指甲掐住他后背,却在触到那道贯穿背脊的旧伤时蓦地放轻力道。
「你真想要?」
我在他唇间呢喃,「它…就在」我突然握着他手按向自己心口,
「这里。」
剑刺入我心口时,窗外暴雨正好歇了半瞬。
天道察觉了,但是已经迟了。
弑天录的金纹从我伤口涌出,变成一个卷轴,上面夹着我撕毁的守衡剑卷宗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握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,“你明明可以逃!”
我咳着血笑起来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因为我要你永远记得……”
我染血的手抚上他脸颊,“你杀的只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。”
「浮笙!」
他徒劳地捂住我心口喷涌的鲜血,我笑着拭去他眼角水痕,
「林将军,你的剑抖的不行……真不像……个大将军……」
血沫呛住未尽之言,我颤抖着去勾他小指。就像千年前溺水的少女摞住最后一缕天光,就像昨夜红烛下偷偷缠上他散落的乌发。
我的小将军啊,并非所有悲喜都要宣之于口。
我其实喜甜,不喜苦,可我这一生却泡在药罐子里。
想来啊,我这一生皆是谎言,唯爱你是真。
可惜,我不能告诉你。
偷来的,终究是假的,我的梦也该醒了。
忘了我吧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