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双带着玄铁护腕的手揽住她时,公羊婉闻到熟悉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。
“冠军侯……”
霍去病玄色侯服的下摆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,露出内里暗金色的龙鳞软甲。
他眉骨处新添的伤痕还在渗血,却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,在柳枝狂潮中劈开一线生机。
“站稳了。”
低沉的嗓音擦过耳际,公羊婉已被轻轻推至断墙之上。
她怔怔望着那个背影。
此刻他单枪匹马对峙神明,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松。
人类也可以在神明面前,顶天立地!
似乎是感受到霍去病的不屑,那血肉柳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地面裂开无数深渊,裹挟着人骨的藤蔓破土而出。
霍去病反手将长枪插入地脉,枪穗上悬挂的十二枚青铜虎符同时亮起。
“本侯的确杀不死神明。”
他抹去唇角血渍,枪尖遥指树心处跳动的猩红核心。
“但不代表本侯赢不了!”
下一刻,废墟间突然浮起万千萤火,霍去病胸前的赤龙纹突然迸发灼目血光。
赤帝血开始沸腾。
同时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着他的寿元。
“不可!”
公羊婉嘶声欲阻,却见霍去病反手将长枪贯穿自己心口。
枪尖挑出的心头血化作九条火龙,被禁锢的库苏恩发出痛苦的哀嚎,树干上数以千计的人面同时扭曲尖叫。
他踏着虚空拾级而上,每步都在空中烙下燃烧的血印。
那些从柳枝中溢出的混沌雾气,在触及他周身赤焰时竟如活物般退缩。
十二枚青铜虎符应声碎裂,恍若天神临世。
“长安朱雀门,当年本侯十八岁出征漠北……”
他挥枪斩断缠绕右腿的肉藤,被腐蚀的皮肉下可见森森白骨。
“陛下赐酒时说过……”
又一枪刺穿树冠巨口,雷霆顺着枪杆灌入神明躯壳。
“大汉儿郎的脊梁,可撑起那九重天!”
此刻库苏恩感受到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