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
“塞外好像也不错。”
林语道:
“是不错,就是得经常搬家,这里的草不会一直茂盛,总有枯死的季节。”
林风庭收起二胡,道:
“花无百日红,人无千日好。哪里都不一样,也哪里都会变。天地会变,人心更容易变。在山下那个老太太眼中,恐怕千篇一律的草场早就看厌了。或许她向往的是绵延千万亩的金色麦田,是上下相衔水光接天的梯田,是一垄垄青绿色连成一片的茶园。”
林言道:
“师兄总有这么多大道理。”
林风庭道:
“想得多了,说的就会多。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不一样,每个人心中的世界更不一样。”
林语道:
“师兄,鞑靼王庭快到了,真的要杀吗?”
林风庭道:
“山下的祖孙俩,没了部落首领能活,没了丈夫与儿子,活不了。”
林语道:
“其实互相通商就能活的事,他们非要抢。”
林风庭幽幽叹了口气,道:
“只要有一口吃的吊着命,人就只会想着吃饱,并且不顾一切。更何况,即便通商,这些年天灾人祸,哪里的粮食都不够吃。其实有些事起码是对的,大家都吃不饱,那就死一些人,这样大家都能有口吃的吊着命了。鞑靼首领不愿意自己人死,就劫掠我们明人。而我作为明人,最不愿意死的,是所有宁愿自己挨饿也不愿意杀人越货的普通人。所以,我只好去杀那些只顾自己吃饱而不管别人死活的恶人,这些恶人才是最不应该吃饱的,但他们又因作恶而吃饱了,我必须杀他们,否则越来越多的人就会为了吃饱不顾一切地作恶!”
……
三日后,林风庭来到阴山南麓的鞑靼王庭。
鞑靼王庭并非全是连城一片的蒙古包,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取来海量木石砖瓦依山建了一座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