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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小曼抱着念枫，站在门口目送他们。

瞿秋平最后一个走。他走到半山腰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木屋顶上的烟囱冒着白烟，谷小曼还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孩子，身后是躺在床上的人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被“复活”的。但那时候，他没有谷小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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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枫在雪山上住了一个冬天。

他学会认简单的草药，学会了往炉子里添柴，学会了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小脚印。

每天早上，他会先跑到江枫床边，拍拍他的脸：“爸爸，起床。”

爸爸没有起床。

然后他会跑到窗台前，看看那盆还阳草：“小芽芽，起床。”

小芽芽也没有起床。

谷小曼笑着看他，看着看着，眼眶就红了。

日子一天一天过，很慢，很安静。

有一天晚上，念枫突然问：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不醒？”

谷小曼想了想：“因为他在等一样东西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那棵草开花。”

念枫跑到窗台边，对着那盆还阳草认真地说：“小芽芽，你快开花吧。我爸爸在等你。”

谷小曼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念枫，”她问，“爸爸以前的老师，同学，你都知道吗？”

念枫回过头，想了想：“梦里有。请客的那个叫……王元鹏，还有一个很美的张老师。”

“对。”谷小曼笑了笑，“他们现在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念枫歪着头，似乎在搜索黑色晶石里的记忆。

片刻后，他眉头轻轻皱起：“王元鹏在群里发消息，没人理他，一说请吃饭，人全部出来了！”

谷小曼笑了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炉子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
床上的江枫依然安静地睡着。窗台上的还阳草，那枚紧锁了数年的芽苞，在火光映照下，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没有人看见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