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女巫的声音似乎温暖了一丝,“所有真正的改变,起初都像遥远的星光。你的愿望源于对‘生者’公正的追求,我的愿望源于对‘逝者’声音的存留。我们希望的,本质上都是让不该承受的苦难终止,让被歪曲的得到正视。”
“让无声者被听见,让被压迫者得解放。”琼斯喃喃接道,脸上露出了自懂事以来第一个真正舒展、甚至带着点振奋的笑容,“我们的道路,或许在某一处交汇了。”
“或许,我们本就是走在同一条长河的不同岸畔,望向同一片应许之地。” 女巫周身的幽暗似乎柔和了些许,那些飞舞的符文轨迹也变得稍显宁和。
不知是结界的效应,还是心灵共鸣产生的错觉,博物馆内原本弥漫的那层悲伤与痛苦的光晕,悄然渗入了一丝暖意。
展柜中古老的罗盘指针仿佛微微一动,墙上帆船模型的风帆也似乎有了无形的张力。两人一站一浮,在这充满历史重量的空间里,不再只是御主与从者,更像是在漫长黑夜中偶然相遇、彼此确认了方向的同路人,分享着那份沉重却充满力量的“野望”。
短暂的沉默后,琼斯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:“那么,Caster,为了我们的愿望……让我们先赢下眼前的这场战斗。这座博物馆,就是我们的第一个阵地。”
幽暗轻轻摇曳,如同点头。
“如您所愿,我的御主。”那多重回声般的声音里,第一次染上了明确的、并肩而战的意志,“也是我的……同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