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数了数,砖缝里共有十七处陈年药渍,最新的那道呈扇形,应该是三日前少女摔碗时溅的。
床榻上的少女蜷缩成虾米状,月白中衣浸透冷汗,露出的脖颈间爬着青紫色斑痕,正顺着锁骨向胸口蔓延。
那些斑痕边缘呈锯齿状,像极了金雕展翅时的翎羽。她牙关紧咬,却仍有呜咽溢出,指尖深深抠进锦被,指节泛着青白 —— 赵小刀注意到她右手小指指甲裂成三瓣,伤口处凝着黑血,那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药粉的症状。
“退下。”
汝阳王沉声道,袖口拂过案几上的药渣,“把近三日的药方拿来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《女戒图》。
赵小刀绕到床尾,装作整理药箱的模样,余光却扫向墙角的鎏金香炉。
炉中香灰已冷,残留的香篆纹路呈莲花状 —— 正是昨日在香料铺闻到的香。
他捏起一撮香灰,指腹碾过细粉时忽然顿住:灰里混着极细的金色颗粒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凑近鼻尖还能闻到一丝硝石味。
“金粉。”
宋乔不知何时欺近,袖中短刀抵住他手腕,刀刃上的月光晃得人眼花,“与相府守卫甲胄上的鎏金如出一辙。但这金粉里掺了硝石,遇热会释放毒气...... 你闻,香炉内壁有焦黑痕迹。”
“好眼力。” 赵小刀挑眉,指尖捻着金粉转向汝阳王,“您老诊脉时没发现?这玩意可比寻常金粉细上十倍,怕不是......” 他忽然住口,因为看见汝阳王瞳孔微缩,落在少女腕间的目光里,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震愕。
“噤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