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阳王指尖搭在少女腕脉上,三指按在寸关尺处,指腹微微颤动。赵小刀知道,这是 “三指问心” 的绝技,能通过脉搏震动频率判断中毒时长。
“脉如雀啄,肝脉弦急...... 李管家,这月以来,小姐每日卯时是否咳血?” 他忽然抬头,目光如刀,“且咳出物中带金箔碎屑?”
李忠浑身一抖,瓷瓶从袖中滑落,骨碌碌滚到赵小刀脚边。
瓶身上 “紫金锭” 三字已被指痕磨得模糊 —— 这是太医院专供贵人的安神药,主料正是金箔。赵小刀捡起瓶子晃了晃,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,倒出一颗药丸细看,竟发现丸体上有细小针孔,像是被人用银针注入过液体。
“李管家在怕什么?” 宋乔突然逼近,银铃在腰间轻响,那声音却让李忠脸色煞白,“是怕我们发现小姐中的毒,与相府的守卫们有关?还是怕我们查出,这紫金锭里被人掺了‘牵机散’?”
铜钥匙串哗啦落地。李忠膝盖一软跪了下去,额头砸在青砖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:“三位神医明鉴!小人只是奉命行事...... 每日卯时三刻,有人会送香料来,说是西域进贡的香料......”
“香料?” 汝阳王捏开少女牙关,用银针挑出舌苔 —— 舌面已布上金砂状斑点,边缘呈暗红色,正是金粉蚀心的征兆,
“赵小刀,去小厨房取今日未开封的香料,宋乔,守住门窗。记得检查香料袋上的火漆印。”
赵小刀应声翻窗而出,檐下灯笼在夜风中晃出虚影,像极了浮动的鬼火。他贴着墙根疾走,靴底碾过一片落叶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忽闻身后传来衣襟破风声,旋身时短刀已出鞘 —— 月光下,一名黑衣卫正从廊顶跃下,腰间金雕佩饰在夜色中狰狞如鬼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 赵小刀舔了舔唇,刀锋在石柱上擦出火星,“老子正愁没人试刀 —— 你们相府,惯会用人做死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