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。”
但王铁柱没有高兴。他看着那条蛇的尸体——幼崽。幼崽在这里,成年蟒蛇不会太远。如果成年蟒蛇回来,发现幼崽被杀,它会发狂。
“明天天一亮就走。”
第二天清晨,王铁柱爬上村子后面的山坡,往南边看。雾还没有散,但他看到了火把。火把的光在雾中晃动,不是一两个,是好几处。老杜的人绕过了山峰,正朝青石村方向搜索。距离不到一天。
他从山坡上滑下来,走回石屋。
“老杜的人来了。最迟明天到。”
花婶正在煮粥,听到这句话,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孙七和赵六走不了太远。”王铁柱蹲下来,看着赵六的腿。肿消了一些,但还是很肿。孙七的烧退了一些,但人还是虚弱,走路会晃。“他们需要养几天。”
“在这里养?黑风蟒来了怎么办?”
王铁柱沉默了片刻。
“分兵。”他看着花婶,“我往北走,引开追兵。你们留在这里养伤。等我甩开老杜,再回来接你们。”
花婶看着他,眼圈红了。
“你一个人,怎么引?”
“我一个人,跑得快。他们追的是我,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花婶站起来,“你一个人出去,老杜和灰斗篷都盯着你。你跑不掉。”
“跑得掉。”王铁柱站起来,“我跑过很多次了。”
花婶没有说话。她站在那里,嘴唇在哆嗦。阿牛和石头从隔壁屋里走过来,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阿牛攥着短剑,指节发白。石头低着头,踢着地上的石子。赵六拄着木棍从屋里走出来,孙七扶着门框站着。
“王头儿,你去吧。”赵六的声音很低,但很清楚。“我们在这里等你。”
王铁柱看着他们每一个人。花婶、阿牛、石头、赵六、孙七。没有人说“不去”,没有人说“跟着”。
他把包袱从肩上解下来,放在地上。包袱里是干粮、金疮药、几枚灵石。他把大部分干粮和金疮药留下,只拿了几块面饼和一小瓶金疮药。黑玉贴身藏好,短刀别在腰间。三枚灵石塞进怀里。
“村东头有一个岩洞,在悬崖下面。入口被灌木遮着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你们搬到那里去。别住村里。黑风蟒回来,别跟它打,躲。”
花婶接过包袱,攥着布带,手在抖。
“五天。五天不回来,你们就往北走。沿着山脉往北,走五天,有一个叫北安城的地方。到了那里,就安全了。”
王铁柱转身,朝村北走去。
身后,花婶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。
“小心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
独自一人往北走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王铁柱不用再等身后的人,不用再回头看担架有没有跟上,不用再为赵六的腿和孙七的肺操心。他把短刀握在右手,黑玉贴在胸口,大步走在山路上。右腿的旧伤还在疼,但走了两天之后,疼痛减轻了。左臂的伤口结了痂,用力的时候不再崩裂。他把黑玉的光晕压到最薄,收敛气息,白天躲在灌木丛或岩石缝里,夜里赶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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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夜里,他在一处溪边遇到了一只炼气三层的铁背狼。狼是落单的,在溪边喝水。他没有动手,绕了一个大圈,从上游过溪,继续往北走。不值得打,打斗会留下痕迹,会消耗体力,会暴露行踪。
第二天中午,他在一座山坡上看到了一队七星殿的搜索小队。三个人,炼气三四层,沿着山脊走。他蹲在灌木丛后面,把黑玉贴在胸口,将气息压到最低。三个人从他藏身的地方走过,最近的距离不到十丈。他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,能听到他们剑鞘晃动的声音,能听到他们在抱怨。“这鬼地方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“别废话。上头说了,姓王的一定在这片。”“找了五天了,连根毛都没找到。”
王铁柱等他们走远了,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。他继续往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