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句解释吗?不像。
解释应该带着心虚和急切。
这更像一句平淡无奇、理所当然的日常报备,像他每天汇报行程时的习惯。
他甚至坦然提到了苏苏的名字,仿佛那颗橘子从未存在过,仿佛那份不容置喙的亲昵只是一场幻觉。
这种坦然,比任何刻意的掩饰都更让石榴感到寒冷。
是她太多心,还是他根本没把她的感受当回事?
她深吸一口气,敲下一行字:
“好,你好好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她没有问橘子的事,也没有提视频的事。
在真相未明之前,任何质疑都像一场歇斯底里的无理取闹。
屏幕那头,裴嘉楠也没有再问万雁鸣的事。
两人之间,仿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——对各自生活中的“意外”,双双选择了缄默。
放下手机,石榴抬起眼,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万雁鸣。
晨光勾勒出他温和的侧脸,那双眼睛里有种洞悉一切却选择沉默的通透。
忽然间,一个念头涌上心头,
“大雁,你的歌……写完了吗?”
万雁鸣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没想到,在这个时刻,她会主动提起这个。
这些年,他们像两条平行的河流,各自流淌,互不打扰,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,她也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他知道,她心里有事,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《慢镜头》。”
“能唱给我听听吗?”
石榴轻声说,像是在请求一个庇护。
在这一刻,她不想去思考隔离墙内外的温情与疏离,不想去分辨战友情与爱情的模糊边界。
她只想听一首歌,一首诞生于这个特殊时空的歌。
或许,只有在旋律里,她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,确认自己这段时间的等待与坚守,不是一场荒诞的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