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华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,赶紧压低声音,“你别急,我也是听人说的,还不敢确定。可柱子,你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?要真是小事,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
何雨柱的呼吸粗重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,心里像被乱麻搅成一团。

他爹何大清这些年一直在南边做点小工活计,虽说挣得不多,但日子还算能过下去。何大清性子倔,脾气也冲,可再怎么说,也不至于惹出多大的事。

“华子,这事儿你听谁说的?消息准不准?”何雨柱努力压住心头的火气,声音却还是发颤。

“是个外头跑船的伙计,叫赵德胜。我问得很仔细,他说话没那么准,可柱子,这事儿哪怕有半分可能,你也得当回事儿啊。”

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沉闷得像凝固了一样,连火炉里的火苗都跳得微弱。

何雨柱胸口堵得慌,心里翻江倒海,脑子乱成一团。

他想给南边的熟人托人打听打听,可转念一想,自己在那边根本没什么门路,能联系上的人少得可怜。

“柱子,你别乱想。”马华看他脸色发青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事儿八成还没到那步田地,兴许只是个误会。要不……我再帮你托个人,往南边捎个信儿?”

何雨柱沉默了半晌,咬了咬牙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
“不用。”他的声音低而稳,像压住了一团翻腾的火,“华子,这事儿我自己想办法。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
马华一愣,似乎想说什么,可看到何雨柱眼里那抹冷硬的光,嘴巴张了张,终究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点头。

“行,那我就先走了。柱子,真有啥需要帮忙的,随时招呼我。”

何雨柱嗯了一声,送他到门口,目送马华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尽头,才慢慢转回身,把门关上。

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何雨柱走到桌前,一屁股坐下,盯着桌上的烟灰缸,半天没动。

他心里乱得厉害,脑子里全是马华刚才的话,像无数根针扎在心口上。

何大清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,还是那么倔强,那么不服输。虽然这些年父子俩关系不冷不热,可到底是一家子,血浓于水。

想到这儿,何雨柱的心头堵得更厉害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