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再看他,手里那盒烟已经被捏得起了褶皱,沉默良久,才掏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
“柱子,咱……咱不还了成吗?”何大清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哀求。
何雨柱猛地抬起头,眼神像刀一样劈过去,眉头一拧,冷声道:“不还?吴老六的人能饶了你?你以为他们真就只是打你几拳就完了?”
何大清被这话噎得一哆嗦,眼神里透着恐惧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还是没敢再多说。
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风声在窗缝里呜呜作响,像是吹不散的阴冷。
何雨柱狠狠抽了口烟,眉头紧锁,眼神深沉。
办法到底在哪?
借钱?可现在谁家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?
赌?那是最后的路,成败全凭天意,自己心里根本没底。
可除了这条路,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
想到这里,何雨柱的眼神一点点暗下来,手指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他却浑然不觉,直到烟头烫到了指尖,才猛地弹开。
“你别管了,明天我去想办法。”何雨柱声音低哑,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何大清的眼神晃了晃,嘴唇微微张了张,像是要说什么,可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。
他知道,这儿子脾气倔得像牛,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柱子……”何大清的声音颤抖,眼里噙着泪,“爹……爹对不起你……”
何雨柱没说话,眼神沉沉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手里的烟头冒出一缕青烟,缓缓散开。
他心里压着一团火,像是要把胸膛都烧穿,可脸上的神情却冷得像刀。
明天……只能赌了。
这一夜,四合院的寒风吹了一整晚,屋里的人各怀心事,谁都没合眼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何雨柱就推开门,顶着呼啸的冷风走了出去。
胡同里的积雪已经被人踩得凌乱不堪,寒气从脚下钻进来,冻得脚趾头发麻。
何雨柱叼着半截烟,双手插在棉袄兜里,沿着胡同一步步往东城那边走去。
东城天桥底下,昨晚那些人八成还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