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上,何雨柱的脑子一直在飞快地转着,思索着所有能想到的办法,可每想一条,又立刻被自己否定。
借钱不成,典当东西不够,最后唯一剩下的,还是赌。
天桥底下那帮人玩的都是大点的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只要运气好,一晚上翻个两三倍并不是没有可能。
可要是输了……
何雨柱的手不自觉攥紧,指尖关节都发白了。
豁出去了。
他狠狠抽了一口烟,眼神越来越沉,步子也越来越快。
天桥底下的赌局还没开,可那些熟悉的面孔已经零零散散地聚在了一起,三三两两蹲在角落里抽着烟,等着开场。
何雨柱站在胡同口,深吸了一口冷气,抬脚走了过去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场,不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命。
天刚蒙蒙亮,四合院的巷子里还裹着昨夜的寒气,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,透不出一丝光亮。
何雨柱刚推开院门,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他精神一振,眸子里一抹阴郁沉沉翻涌。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,他叼着半截烟,双手插在棉袄兜里,正打算往外走。
还没走几步,远处的胡同口隐隐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雨柱!” 秦淮茹披着围巾从旁边的屋里探出半个身子,低声喊道,“早上这会儿你上哪儿去啊?”
何雨柱眉头微微一蹙,脚步停了停,头也不回地应了句:“办点事。”
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眸子里透着几分担忧,可见他神情冷硬,也没再多问,轻轻把门关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像是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巷子深处蔓延过来。
何雨柱下意识眯了眯眼,转头朝胡同口望去。
果然,七八个穿着旧棉袄的男人从巷子口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烟袋、铁锤,还有几根冻得发硬的木棍。
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吴老六的把兄弟——张大奎,尖嘴猴腮,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嘴角还叼着根烟,手里拎着根棒子,脸上带着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