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查魏广田近半年“咨询服务费”的流向。
钱从批发点出去,不走直线,喜欢绕慈善、绕协会、绕培训。
许澜很快拿到一份材料。
魏广田每个月固定向一个“市场服务协会”交费,
名目是行业培训,金额却比培训费大十倍。
协会的会长不是商人,是一名离岗不久的干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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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凡看着名字,眼神冷了一点。
罗景骥补上最后一块拼图。
那名会长的秘书,就是程启明那个协调人员的表哥。
线一下串了起来:闸门、放风、培训费、保护伞。
魏广田不是源头,他是管道,
管道后面的阀门,才是这案子的心脏。
魏广田这时彻底慌了。
他想谈条件,说愿意交代上游,
只求别动他的仓库,别动他的家。
他甚至把一张卡推过来,说都是误会。
李一凡没碰那张卡。
他只对魏广田说一句,
你可以说话,但你说的每一句都要能对上证据。
说假话,就把你当作主犯处理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
魏广田咬了咬牙,终于吐出一个名字。
不是协会会长,而是市里分管市场的副局长高文清。
高文清出身基层稽查,靠“会协调”一路上来,
最擅长把事压成“内部整改”,把锅推给下面。
这个名字一出来,仓库里像刮过一阵冷风。
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开始偷偷摸手机。
许澜让人把手机统一收起,
不给任何人报信的机会。
林允儿把镜头对准魏广田的手。
那只手刚才还稳,
现在按在桌沿上,指节一寸寸发白。
她不拍恐惧,她拍选择,
一个人从硬扛到松口的那一瞬。
李一凡走出仓库,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仍有油腥味,却没有昨夜那种无力。
闸门的手已经露出来,伞也露了边。
接下来不是抓多少桶油,而是看这把伞敢不敢继续撑。
他转身上车,只留一句话给顾成业。
今晚不回去,直接去见高文清。
不是请他喝茶,是让他把那把伞放下。
车灯一闪,向市监局方向压过去,像一记硬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