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甚至扫到了角落里站着的几名村干部。
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又站直。
“今天做三件事。”
李一凡在屏幕这头,说得很慢。
“第一,把钱准确退到人;第二,把骗术讲明白;第三,把下次遇到这种电话、短信,怎么办教会大家。”
镇长点头,派出所所长点头,校长也点头。
返还现场设在镇文化广场。
法院把简易台搭得不高,刻意和人挤在一平面。
横幅上没有夸张标语,只写四个字:返还到人。
广场的一角支了一个投影幕,用来放昨天的判决画面。
第一位上台的是一位白发老人。
他被骗走的是几十年的积蓄,说话时眼圈还是红的。
接过那只牛皮纸袋,他犹豫了很久才打开。
里面的本金还没完全回来,但每一张都是真票。
镇里的村干部站在一边,脸色很复杂。
其中一个村支书曾经劝过这位老人“认命”。
现在,他主动走上前,低头道歉,话不多。
老人摆了摆手,却说了一句,以后村里谁遇到这种事,你要帮忙去报。
广场另一侧,反诈宣传车已经就位。
大喇叭不再放空洞口号,而是播放简短的“拆招教程”。
每一段只有一分钟,讲一个骗局,讲一个应对动作。
重复几轮,连围观的小孩都跟着念。
进校园的动作,比镇里更快。
省城二中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,墙上的横幅简单:防骗课堂。
韩自南亲自上台,没有穿警服,只戴了工作证。
小主,
他把法院判决书的部分内容打印成大字,贴在白板上。
“你们昨天看到视频里那个老人了吗。”
他没有用问句结尾,而是直接翻到下一页。
那是一个大学生的案例,照片打了码,细节保留。
“他和你们一样大,只是多了一个‘兼职信息’。”
学生们很安静。
有几个低头看手机,发现班级群里早有人在讨论。
辅导员没有制止,只让他们在群里转发学校的防骗提示。
韩自南看在眼里,心里反而有一点轻松。
讲到银行卡和支付工具时,一个男生举手。
他说自己刚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对方自称是“平台风控”。
全场目光都投了过来,韩自南让他开免提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听就是“话术训练过的”。
“你说,你在学校,旁边有老师。”
韩自南用手势示意男生照着说。
几句对话之内,对方开始急躁,试图让他“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”。
整个礼堂的学生都笑了,却带着恼火。
电话挂断后,有人鼓起掌。
掌声不大,但真。
韩自南趁势把“以退为进”的骗术拆开,写在黑板上。
最后留下一行话,让大家回去教家长先挂断,再拨回官方电话。
林允儿坐在礼堂最后一排。
她没有举机位,只在笔记本上记画面。
她知道,比起“代言式”的镜头,今天这种“全场参与”的画面更有力量。
晚上她会剪一条短视频,标题已经想好:孩子在教大人防骗。
园区那边,场景又不一样。
一个大的呼叫中心里,挂上了新的告示。
“兼职外挂、刷单返利、代收代付,一律不得承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