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主还想解释两句,被经开区纪工委书记打断。
“你可以做正经生意。”
纪工委书记语气不重,却很实。
“但如果你养着灰业务,那就是在给骗子铺路。”
他把企业主之前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翻出来,照片里是一面锦旗。
“这面锦旗是企业家给你的,还是骗子给你的。”
企业主脸色一灰,没有辩解。
他当场在告示下签了字,承诺清理不合规业务。
纪工委书记让人把这个签名拍下来,存进“园区红黑名单”。
下午三点,省里开了一次短会,只用了十五分钟。
教育、公安、法院、运营商分别报了半天的节奏。
哪几所学校完成了第一轮课堂,哪几个镇办完了返还,哪个园区关掉了几条灰业务。
数字不复杂,表格也不花哨,却一目了然。
李一凡的要求只有三个字:继续压。
他特别强调“进校园”这条线。
“电诈是国难,不是某一个地区的事。”
“你们今天教会了滇省的孩子,明天他们可能在全国各地守住一道门。”
工信部门在会后拉着运营商代表单独谈。
刚才被点名的省公司总经理态度明显收敛。
他主动提出,要把高危通话的预警文案交由公安和媒体一起打磨。
让提示从“冷冰冰一行字”变成“让普通人看得懂的提醒”。
傍晚,返回广场的路上,天边的云被晚霞染红。
镇上的喇叭里还在放防骗录音。
返还现场的横幅已经撤下,只留了一块白板。
白板上写着几个大字:被骗了,先报警。
李一凡看见一位小学生在白板前停了很久。
小孩背着书包,脚尖在地上点来点去。
旁边的母亲问他在看什么,小孩说,老师明天要让他写一篇习作。
题目是“如果爷爷差点被骗”。
县城的反诈宣传车在夜色里往下一个乡镇开。
车上的音响设备简单,却很结实。
驾驶员一边开车,一边和同伴讨论哪一个村口更适合停。
他们知道,今晚还要走至少三个点。
省城的大屏上,数据继续更新。
报警量又压下去一点,预警量上来一点,拦截成功率稳在高位。
新加的一列是“防骗课堂覆盖人数”。
数字跳动的速度不快,却稳。
林允儿晚上发出了两条推送。
一条是礼堂里全场同学一起挂断诈骗电话的瞬间。
另一条是镇广场上老人接到返还款时手抖的那一下。
她在配文里只写了一句:今天,滇省把骗子的“课堂”抢回来了。
夜深,省综治中心的灯还没灭。
韩自南在屏幕前把新的链路图又看了一遍。
他知道,边境那一头的战还没结束,上游还会换招。
但他也知道,这一整天里,滇省多了不少会拆招的人。
李一凡回到办公室,把白板上的三张表重画了一遍。
“进校园”“进园区”“进乡镇”三行字被写得很硬。
在每一行后面,他都加了一个小点。
点不大,却像一颗钉子,把这三条线牢牢钉在滇省的日常里。
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。
校园的灯一盏盏灭,广场的喇叭停了,乡镇的宣传车回库。
只有综治中心和指挥室还亮着灯。
李一凡看了一眼表,知道这场“滇省反诈战”的攻坚阶段快结束了,接下来,是更长的守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