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沈清棠不止京城要开银行,她要全天下所有有沈记铺子的地方,全部、同步开银行。
这一个月里,季宴时找了个傍晚,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,他搁下手中的笔,认认真真地同她说了一番话。
他说,他们如今已经是各种层面上的夫妻,生意没必要一直分着。再者,他如今被拘在京城,要处理朝堂上的大小事务,又要应付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,在生意上的精力被分走不少,地方上的事更是鞭长莫及,不若都交给沈清棠来统管。
说这些话的时候,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眉眼间难得褪去了几分疏冷,多了些寻常夫妻间商量家事的意味。
沈清棠想了想,答应了下来。
之前她一直拒绝,是不想让别人的视线因为她而过多地聚焦在季宴时身上。可如今不同了——她是西蒙公主,又将与季宴时成婚,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身份本就足够招眼,旁人盯的是“公主下嫁”“两国联姻”这些热闹,反而能弱化她与季宴时在生意上的关联。
就算日后被发现,也无所谓了。
他们已是夫妻一体。
所以,在白起鸟不停翅地将银行开张指令以及经营规定送遍全天下的同时,沈清棠也没闲着——她在跟季九交接生意。
说交接也不十分准确。
季九能安心留在京城,是因为手里有一批足够能担事的分管事,各地的铺子早已有成熟的运转体系。季九要做的,是把他与季宴时名下的生意一一交代给沈清棠,将令牌、密语、各地管事的联系方式全部教给沈清棠。
这一交接,沈清棠才知道季宴时的生意版图有多庞杂。
茶叶、丝绸、药材、矿石、船运、车马行、酒楼、当铺……五花八门,遍布数国,盘根错节,比沈记的摊子大了何止数十倍。
沈清棠单是了解这些生意的种类、规模和各地管事的人选,就花了大半个月,每日对着厚厚一摞账册和名录看到眼花,哪有时间一一见各地管事?
所以最后商量出的法子是——大部分事务还是季九在统管,各地管事照旧向季九汇报。
沈清棠只负责管季九。
管一个人,总比管一盘棋省力。
季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