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怒不敢言,他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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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记不好过的时候,钱家也不好过。
钱来不负沈清棠所望,吞下了贾善人在京城的生意份额。
贾家那几间铺子如今已经换了招牌,钱家的字号挂在门楣上,在初夏的日光下闪闪发亮。
可皇商商会里都是人精,一个个眼睛毒得很,鼻子灵得很,很快就意识到钱来的态度不对。他们闻到了风向来,闻到了钱来身上那股“沈记”的味道。
可是,钱来跟沈记在明面上也没太多交集。两家没有联姻。沈清冬的沈和沈清棠的沈已经不是一个族谱上的沈。
两家没有共同经营的项目。
钱家的柜台虽然重新摆进了万客来,但那是租户与商场的关系,清清白白;两家甚至没有频繁的走动。
钱来去沈家吃过一顿饭,沈清棠来过钱家几次,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走动。
商会想针对钱家,也找不到借口。
明面上不能动钱家,却暗戳戳地针对。今天你的货在码头被扣了,明天你的客户被人撬了,后天你的供应商突然说要涨价。试图像钱来动贾善人一样,一点一点地吞噬钱家的生意。
钱来焦头烂额。这些日子,他书房里的灯亮到后半夜,桌上的茶水换了又换,凉了热,热了凉,他一口都没喝。账本堆了半人高,他一本一本地翻,一笔一笔地对,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不过钱家不是无根基的沈记,也不是被卡住喉咙的贾善人。
钱来坐镇京城,在自己的行业已经是难以撼动的翘楚。
皇商商会惯用的那套手段,钱来都懂。算“知己知彼”的关系。
何况钱来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,商会里也有他的利益共同伙伴,商会想吃掉钱家很难,很难。
比起生意上的刀光剑影,最让钱来寒心的,是家里那一摊子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