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像一滩烂泥一样，瘫在椅子上。

经过几轮高强度的审讯，他的精神，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
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地说道。

“是一个叫‘吴先生’的人，找到了我。他说，他能帮我，从采石场里出去，还能让我，过上好日子。他只要求我，帮他做一件事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”审讯员厉声问道。

“他……他给了我那个‘炸弹’，让我去大兴厂，找林毅，跟他同归于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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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‘吴先生’，是什么人？他在哪里？”

许大茂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。我们每次见面，他都戴着口罩和帽子。他很谨慎，从来不在一个地方，见我两次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说道，“有一次，我无意中，听到了他打电话。他在电话里，提到了一个地方……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‘莫斯科餐厅’……”许大茂努力地回忆着。

“他还说，他要去找一个……姓‘白’的，什么……‘白俄’……”

审讯员的眼中，精光一闪！

他立刻就意识到，这件事情，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内部的权斗那么简单了！

这背后，很有可能，还牵扯到了……

外国间谍！

……

风波，看似已经平息。

但一场更大，也更凶险的暗流，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，悄然涌动，积蓄着力量。

林毅并没有因为眼前的胜利，而有丝毫的松懈。

相反，他以更加饱满的热情，和更加缜密的思维，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。

他知道，他现在要做的，不仅仅是搞出几个新产品那么简单了。

他要做的，是为大兴厂，为国家的工业，打造一个，坚不可摧的技术壁垒！

这天，他再次召集了厂里的所有技术骨干。

在所有人的面前，他摊开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。

他的手指，在地图上，缓缓地划过，最后，落在了华夏那片广袤的土地上。

“同志们！”他的声音，充满了力量和激情，“我们已经有了电动自行车，有了洗衣机！但是，这还远远不够！我们不能总是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，模仿，追赶！”

“我们要做的，是引领！是超越！”

“我要让全世界的人，都用上我们中国人，自己制造的，最好的产品！”

他的目光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的下一个目标，是它！”

他拿起红色的粉笔，在黑板上，重重地，写下了两个字。

“电视！”
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！

电视？！

那可是只有在电影里，在那些大领导家里，才能见到的稀罕玩意儿啊！

凭他们一个轧钢厂，能造出那东西？

林毅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，他笑了笑，说道：“我知道，大家觉得，这是天方夜谭。但是，同志们，我们连电池都造出来了，连洗衣机都搞出来了，还有什么，是不可能的？”

“制造电视，最核心的技术，是显像管。而制造显像管，最关键的，是两种东西。”

“第一，是技术。第二，是材料。”
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点，沉声说道：“根据我从一些国外的技术期刊上，看到的信息。制造彩色显像管，需要一种非常特殊的，叫做‘稀土’的战略性矿物资源。而我们国家，恰恰是世界上，稀土储量最丰富的国家！尤其是在……这个地方！”

他的手指，重重地点在了内蒙古，包头市的位置上！

“我们的脚下，就踩着一座全世界都为之眼红的金山！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资源！我们有全世界最勤劳的人民！我们凭什么，就不能造出全世界最好的电视？！”

他的一番话，说得是荡气回肠，热血沸腾！

所有人的眼中，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！

然而，就在林毅描绘着这幅宏伟蓝图的时候。

他的秘书，匆匆忙忙地，走了进来，递给了他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，牛皮纸信封。

林毅疑惑地打开信封。

里面，没有信，没有字。

好像一张白纸……

但在左下角那有小小的，几乎难以察觉的图案。

那是一个，双头鹰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