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谢知意,他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愉悦的浅笑。
清极院内,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谢知意正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一手轻轻护着圆鼓的小腹,另一只手搭在膝头摊开的绣绷上。
绷子上绣了半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,针脚还带着几分未完工的松散。
手边小几上,白瓷碟里盛着洗好的葡萄,颗颗饱满莹润,紫得像浸了月光的玛瑙,旁边是一盏淡蜂蜜柠檬茶,琥珀色的茶汤里浮着两片卷边的柠檬,袅袅热气携着清甜的香气,在空气中缓缓散开。
谢知意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,又浅啜了口温热的茶水,歇了片刻,才拿起绣花针继续绣起来。
这只小老虎已绣了大半个月,进度却不算快,摸摸肚子,但不管怎样,在生小家伙前,定要绣出来。
坐在一旁矮凳上啃苹果的霜降,突然停下动作,侧耳听了听,连忙说道:“娘娘,奴婢好像听到清道鞭的声音了!”
谷雨连忙上前,扶谢知意起来:“娘娘,陛下确实有好几日没来了,今日过来瞧瞧您也说不定,咱们去门口迎迎吧。”
谢知意点点头,在谷雨的搀扶下慢慢起身,走到院门口站定。
不过片刻,就见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萧浔大步走来,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衬得他愈发英挺。
谢知意连忙屈膝行礼,刚要开口说“妾身恭迎陛下”,
萧浔快走几步,扶起她,“都八个月的孕肚了,还行什么礼,万一伤着怎么办?”
“谢陛下体恤。”谢知意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直起身,眼底浮起温软的笑意,抬手轻轻拂了拂鬓边的碎发,“方才妾身还跟谷雨念叨,说许久没见陛下了,没想到这念头刚起,陛下就来了,倒像是心有灵犀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