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陈述事实罢了,不想听我便不说,不过这事已人尽皆知,你们若不信,大可寻个人问问,看我说的真假与否。”他得逞笑道。
“小老儿虽不懂战神所想,但听方才这位仙君所述,可见战神对这位徒弟十分忧切,不像是会做出此等事情来的人。”摆渡人不知何时发话,这倒是惹得珀临不悦。
“撑你的船,年轻人的事少掺和。”珀临只是不耐烦瞪了他一眼,招了招手示意他别管。
摆渡人无奈背过身去。
“他就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头,能听到几分真切?不若,你们到砚城去打听,尔等在砚城不是有相识之人吗?听听他们怎么说便知道了。”
南宫皓月撑起身子,袖子轻轻拭去眼泪,当下还不是哭闹的时候,她深知珀临此来,便是奉魔帝之令前来招安。
南宫皓月为人妖仙三界不容,魔帝想为她谋一份生机,愿抛出橄榄枝。
“不用去了,赤羽童子应当不会骗我,毕竟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,不知魔帝招安我,封的什么官?”南宫皓月放下芥蒂,朗声问。
“咳咳咳。”珀临稍显不安。
“咳咳什么咳咳,即是诚心招降,也得拿出个把诚意来不是?至于官职嘛,容她想想。”无涯胸有成竹,认定她想要的,魔帝给不起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有口难言,转身背对他们拗口道:“这个我不知,还得魔帝亲自册封。”
“美人 你当真要和他走?你岂不知若是皈依了魔族,便是站在了蓬莱的对立面,日后战场上免不了对阵蓬莱那位,与你的各位师兄。”无涯好意提醒,倒是让南宫皓月理智了三分。
南宫皓月看着悠悠的河水,河水突然刮来一阵只吹得起青丝的微风。
“小女特此谢过魔帝好意,但南宫皓月既身为妖族,受妖界天地生养,此生便绝不会背离妖族,做不到叛离。”南宫皓月矮身行礼道。
珀临早知她会这样回复,若无其事问:“你可想明白了,当今妖帝何等无能,你确定还要效忠于他?”
“我效忠的不是妖帝,是我的故乡,刻在骨子里的热爱,让我做不到割舍与叛变。”
“还真是倔强,罢了,反正妖族也要变天了,马上便要易主了,你若择得明主,我们便不再纠缠,若那位君王依旧昏庸无道,我们是不会放手的。”珀临手中握紧竹笛,略带深意看着无涯。
“玉帝强势多疑,藏王又是个不管事的,妖帝那厮更别提,但我们魔帝便不一样了,他虽是幼子,却广招贤能,海纳百川,虽偶尔公私严明,但认真担干,是个可倚仗的贤君。”
“要不要考虑,入我魔族麾下,定不会亏待你的。你若喜欢修行术法,魔界通天阁收录了各界术法精篆,供你静修,若喜好宝剑法器,有妙宝阁为你定制命剑,若喜好饕宴,有尚食局为你操办。”
他越说越起劲,自顾自道:“应有尽有,只有你想不到,就没有我们魔界办不到的……”
“多谢赤羽童子,还请替我感谢魔帝出手相救。”南宫皓月微微怔身,谦礼作揖。
“谢我是应该的,不过干魔帝何事?”
无涯也一头雾水,南宫皓月继续道:“我想,天地间能号令眦龇佛的,唯有他一人吧,危机关头护下我等,还出手救助了诸多魔族百姓,我想,部分是魔帝硬逑,多数还是眦龇佛的本意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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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,别问我,谁知道呢?”他狂笑道。
“南宫皓月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与命运对抗?”
“破除天命,改变既定结果。”
南宫皓月一怔,缓缓道:“想过,但都失败了,无一例外。”
“不,那是因为你太弱了,连朱厌这样的妖怪都对付不了,如何摆脱傀儡线的牵缚?”
“我现今确实不济。”
“那你很厉害吗?魔帝怎么不派你来,让一个遇事就躲的秃驴救场?是瞧不上我们了。”无涯拱手道。
“当然,我很厉害。”因某种感知,南宫皓月看到珀临眼中那抹自信似乎不是盖的。
“巳魔,厉害吧?”
“一般。”无涯挥手道。
“我能打一百个。”
无涯还是头一回见比自己更能尬吹的家伙 不经撇嘴鄙夷看着他。
“魔帝对你很感兴趣,平时都不会轻易让我出山,若非表明诚意,我此刻早已宿在了乐书中,罢了罢了,白跑一趟了,但愿魔帝别克扣我的赏赐才好。”
而后,珀临打了个哈哈,翻身跃入了水中。
“诶,故弄玄虚,不过美人,不论你站在哪一方,都是你的选择,我也决不会与你为敌的。”
深情的目光流转在无涯眼中,恰此时水天一线,海底漫游的金鱼乘风而起,划出天际,随后,幻境破灭,回归虚无。
“无涯,我早就想问了,你可曾去过人间?”
“这个嘛?”无涯捏住下巴,略有深意看着她,“当然去过,在紫薇宫时,我常常带我师妹到人间游行,最爱的便是人间的皮影折子戏。”
南宫皓月心头一紧,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残梦入星峡,初晓游春水。”
“故人相见不相识,空怪解吟无本诗。”
“斯伊人,莫渡江,江边有个花花姑娘,花姑娘,别海棠,笑靥浅浅,入我梦乡。”
说着便要咿咿呀呀唱起来。
“那你可曾去过蜀中?”
“四海茫茫,倒不曾去过那里。”
“美人莫不是将我认成谁了?都说水型变化无常,横竖各不同,许是有几分相似也未可知。”
“是我唐突了,眼下还是回人间更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