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这么多人受伤身亡,你看不到吗?我求你了,冰吟,咱别打了,撤兵吧,再打下去,没有任何人得到好处!死的人只会更多。”南宫皓月泪眼朦胧,握着冰吟的手苦苦哀求。
“阿月,你再等等,等我亲手了断这妖族千百年的欺辱史,我将为这天地间,重塑一个新秩序。”
“冰吟,不要再打了,过去的就让他过去,你当展望未来,为妖族的生计着想,再打下去,劳民伤财,百姓何以为生!”
“阿月,你不支持我吗?”
南宫皓月紧紧抓着她的衣袖,整个人滑了下来,双膝跪地,苦苦乞求道:“自古两军交战,百姓遭难,那些尸山人海,都是千千万万家庭的破碎,他们本可以安居乐业,如今却死在马足之下,不得安歇,你怎么忍心,让众将士以命相搏!”
“若非军马长征,尸山血海,何以铸成家国!阿月,你未来可是要当君王的人,怎能胸无大志,一心只想着眼前之事?放眼未来,若妖族能成鼎盛之国,天下诸国,何人敢犯我边疆,天下万民,何人不惧我国威!如今这些牺牲,都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“只差这最后一步!天界已经派出战神这个底牌,只怕已无人滥用,而我妖族,此时正冉冉升起,精兵强将,势必能赢下此战,待我杀上九重天,那玉帝老儿又能奈我何妨?”
“彼时我昭告天下,封你为君,四海八荒,便无人能欺压你我,从此,便无需流离失所,你也可认祖归宗,受万民朝拜。”
“不,我要的不是这些!”南宫皓月双目猩红,一把软了骨头。“我要的是海晏河清的天下,是一个没有杀戮的六界。”
“对现在的六界来说太难了,阿月,太难了!若不打破这番局面,何以让四海归宁,万众一心?所以我说,如今这番牺牲,都是在所难免的。
我将永远铭记,先烈的苦难,我将永远挂怀,黎民的困苦,我将永远致谢,土地的馈赠,我将,永远追忆,一切之不易。”
见她一番豪情壮志,南宫皓月虚弱道:“若是你败了呢?黎民的困苦何人挂怀,土地的馈赠何人致谢,这一切不易,何人能懂,你所做一切,何人相知?”
“我无需世人惦念,我虽荒诞,却不庸俗,虽强势却不凌弱,我集合弱势对抗强权,求的,只是一个公平,一个公平讲话公平对视公平公正的机会。即便背负骂名又如何?我势要击溃这天下不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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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冰吟……”南宫皓月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。
“什么都别说了,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,静静等待,我杀上九重天的那日,我送入隆登大宝,受冕加冠。”
“不要,不要,冰吟,我什么都不求,只求你,别再打了,妖族再受不了第二次动荡,便让这一切回归平静吧,求你了,冰吟,撤兵吧,我随你回妖帝城,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愿意跟我回去了?不是权宜之计吧!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带你回去,但,只怕,这一时半会还打不完,你再等等,我风风光光将你接回妖帝城。”
“不过,我不能撤兵,伤亡即出,若此时撤兵,只怕功亏一篑,阿月,你要星星要月亮我都给你弄来,哪怕要我的命,都可以给你,但唯独这件事,我不能应下,我要为你,扭转这世间不公,看你登上帝位。”
南宫皓月哭喊着,声音逐渐嘶哑,她一遍一遍磕头,“冰吟,不可,你不能如此。”
“你愿意磕便磕,我会寻医官为你医治,只要你不离开。但我,是绝对不会撤兵的,绝对不会。”
临走之际,冰吟缓缓看向南宫皓月,“阿月,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什么苦什么罪都受了,若让我此时叫停,还不如杀了我。权谋这么久,为你规划开路也是真的,你何时才弄读懂我的一番苦心?”说罢,她便甩袖而去。
这一回,冰吟将南宫皓月锁在帐内,寻来厉害的结界。
南宫皓月叫苦连天,痴痴地看向结界外头,狼烟滚滚,厮杀喊打。
她流着泪水,眼泪却不知不觉流干了,眼睛通红血腥,她不愿喝药,暗自用利器割伤手臂,雀翎便封锁了她的灵脉,又令下人收走了所有利器,磨平了一切尖锐物件,房中,只剩一张软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