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手一抖，望远镜险些脱手，额头冷汗直冒，后背的军服几乎被汗水浸透。

他死死抓着镜筒，声音发颤：

“那是……什么？！”

远处海天之间，那两艘庞然巨舰横卧海面，甲板宽如平原，白色蒸汽翻涌而起，一架架奇形怪状的“金属巨鸟”在甲板上滑行、加速、腾空！

螺旋桨转动，风压震荡，战机列阵升空，在空中盘旋滑翔，如同海神座下的银翼军团。

副官睁大眼睛，喃喃道：

“阁下……那……那不是飞艇……”

“它们没有热气球，也不靠风帆，那是……是铁做的、能飞的怪兽！”

“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舰船……也从没听说哪国能造出这种……空中战车。”

彼得喉结滚动，几乎窒息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：

“那根本不是舰船……不是人间能造的东西……”

“这是神明的军队，是天谴，是……神罚！！”

他再也绷不住，猛地往后一坐，瘫倒在塔楼上的石椅中，双手捂脸，满头大汗。

良久，他咬紧牙关，转头低吼：

“赶紧派人去联系鸡笼港，联络西班丫！”

“告诉他们：大明不是要驱逐我们——他们要灭我们！！”

“让马丁·德·斯卢亚阁下亲自接话，我们要启动‘红白联防协议’！”

副官迟疑：“但西班丫一直对我们……并不信任。”

彼得低吼道：“信不信任都得合作！我们都在这片岛上，一旦安平失守，鸡笼也保不住！”

“这不是战争，这是屠杀。”

“只有联合西班牙，再调集吕宋舰队，才可能——拖住大明！”

他咬着牙，眼中带着一丝疯狂：

“哪怕只有一天，也要拖出援军、拖出谈判的空间！”
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