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沈墨蓦地合卷,银蓝魂血自指尖燃起,将《赎命录》烧作灰烬,“沈溟布的从来不是杀局,而是‘证道之局’——他要我亲证天命不可逆,心甘情愿做他的‘墨’。”
老妪符咒脸孔骤然龟裂:“你竟敢毁录?!”
“既知天命如墨,何惧再添一笔?”沈墨剑尖挑起灰烬,星砂随剑气流转,在虚空勾出残缺的浑天仪。仪轨转动间,墨池沸腾如怒海,素白人影却含笑消散,唯余一缕梅香没入陆昭胎记。
无妄为钥
石塔轰然震颤,九盏素纱灯坠地,灯芯跃出幽蓝火焰。火光中浮出三百道虚影——皆是历代沈氏族人的残魂,他们朝着沈墨齐齐叩拜,化作流光汇入他心口剑痕。
陆昭欲上前,却被老妪枯爪扣住脚踝:“姑娘的胎记便是最后的‘符胆’,此时不取,更待何时——”
鎏金血光暴起,金纹如刃绞碎枯爪。沈墨却已踏着火浪登上塔顶,掌心银蓝魂血凝成钥匙形状,直刺入塔心裂隙:“沈溟,你看清了——这‘无妄’不是禁术,而是沈氏血脉的‘本心’!”
钥匙转动的刹那,整座石塔化作齑粉。纷扬尘沙中,一道颀长人影缓步而来,月白长衫染着梅香,手中折扇轻摇,扇骨竟是用《鹤唳卷》残页所制。
“好一个‘本心’。”来人轻笑,眉眼温润如玉,额角却有一道与沈墨后颈同源的日月痕,“我的好弟弟,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陆昭霜刃出鞘,却被沈墨按住。四目相对间,他望见对方眸中深潭般的悲悯——
那才是真正的沈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