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 ...没有重生... ...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梦呓，“原来... ...我根本就没有重生过... ...”

不渝喃喃着，双手缓缓抬起，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头。

这个动作像是要抵挡脑海中信息洪流的冲击，又像是无法承受真相的重量。

“弟弟？”不灵见状，脸上那丝平静的欣慰迅速被担忧取代。

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，却又在半途停住，指尖微蜷。

她预想过弟弟得知真相后的震惊、质疑、甚至愤怒，却没料到会是这种近乎被抽空了一切的、沉默的崩溃。

“原来... ...真的没有重生... ...”

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重生... ...”

“那天晚上...浪漫在天台说的那些话，居然都是对的... ...”

“全都是对的... ...”

“哈哈，哈哈哈... ...”

“哈哈哈哈！！”

不渝的笑声起初还带着破碎的哽咽，随后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尖利，

最后几乎是嘶喊着从胸腔里迸发出来，在海风中断断续续，显得癫狂凄凉。

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肩膀剧烈耸动，眼泪却混着笑声一同滚落。

不灵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没有出声安慰，也没有试图打断。

她微微垂着头，海风吹动她的长发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心疼与自责。

突然，不渝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水，眼神却亮得发烫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。

混杂着哽咽的笑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：“所以... ...所以... ...所以... ...”

他连续重复了好几遍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，“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霸凌过浪漫！

我没有伤害过那个无助又可怜的女孩！

自始至终都没有！！”

不渝几乎是吼了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解脱般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的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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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‘前世’的画面... ...那些我以为自己做过的、无法挽回的错事... ...全都是假的！全都是被植入的虚假信息！！”

喊完这几句，不渝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整个人向后仰去，重重躺在了粗糙的岩石上。

他大口喘着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脸上泪水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