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恨!
画面里火光冲天,喊杀声四起。
有人还是魏衍,但满身是血将这块木板塞进一个少年……我怀里。
他嘶吼着:“快走!记住这木料的味道!记住这仇恨!他日……他日……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缩回手,心跳得厉害。
“这是王座的一部分。”魏衍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当年被焚毁时,老臣抢下这一片,百年了上面的怨怒仍未散尽。”
他挥手三样东西飘回暗格。
“今日第一课。”他重新戴上眼镜,“便是让殿下熟悉王权的质感,不是书本上的描述而是真实的带着血与火的记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殿下感觉如何?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重。”我说,“拿着那些东西的时候,感觉……肩膀上突然压了很重的东西。”
魏衍笑了,那是一种欣慰又苦涩的笑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王权,本就是世间最重之物。”
接下来的课程开始走向荒诞。
鬼语课由阿大负责教学。
不是我真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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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我服了。
虽然说我是鬼王但是不代表我要会讲鬼语吧。
不是!算了算了就这样吧。
它站在一块小黑板,我想问它从哪儿弄来的,算了算了。
它用粉笔写下几个扭曲的符文。
这粉笔不会是指骨吧!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说人的骨头是当粉笔的。
“今日学习基础问候语。”阿大的重叠音努力显得字正腔圆,“第一句:恭迎王驾。”
它示范发音:“咕噜……嗡咿……哇啦……嘎!”
声调诡异,像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在唱歌。
我跟着念:“咕噜……嗡什么来着?”
“错了。”阿二在旁边摇头,“王,您的发音太活人了,需要更……空洞一些,想象您的肺已经一百年没用了。”
我就是活人。
看样子只有一些厉害的鬼才会说人话。
我试了几次,不是太响亮就是太虚弱。
最后阿三叹了口气:“王,要不这样,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属下等会自动脑补成鬼语,咱们跳过发音,直接学意思?”
我同意了。
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,老师主动降低教学标准。
王权象征辨识课更离谱。
魏衍拿出一叠画纸宣纸,墨迹很新,上面画着各种器物玉玺冠冕仪仗车马……还有一口棺材。
“这些是王权在不同场合的具象。”他指着画,“玉玺用于颁旨,冠冕用于朝会,仪仗用于巡行,车马用于出行。”
“那棺材呢?”我问。
“棺材,”魏衍顿了顿,“用于……登基闭关长途出行以及必要时充当临时行宫,主要是用于保护殿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仔细看那棺材的设计图,内部有折叠书案隐藏储物格可升降的灯台棺盖上甚至有小窗,旁边标注观景用,亦可投掷暗器。
这哪儿是棺材,这是古代房车。
诅咒原理课稍微正经点。
魏衍在地上……棺材底板用奇怪的粉末画了个复杂的法阵。
“诅咒的本质,是以强烈的执念为燃料,以规则为框架,扭曲现实形成的异常领域。”他指着法阵中心,“此诅咒的核心是老臣的等待之念,燃料是百鬼的忠诚和村民的恐惧,框架是当年老臣临死前发下的毒誓。”
“能改吗?”
我问。
“能。”魏衍点头,“但需要权限,殿下的王血,就是最高权限。月圆之夜,您坐上王座,手握王印,以王之名重新定义这个诅咒的规则,比如,将等待王归改为使命终结,各自安息。”
“听起来像编程。”我嘀咕,“改一段代码。”
魏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:“这个比喻……倒也贴切。”
下午是实践课。
我们出了棺材。
是的,棺材还能移动百鬼抬着我们在村里转悠,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进行朝堂模拟演练。
村民被要求扮演朝臣,百鬼扮演仪仗队和侍卫。
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
村老们穿着不知道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破旧古装跪在地上背台词,但总有人忘词。
“臣……臣那个谁……启奏王上……今日白菜长势良好……”
“错了!要说伏惟王上,臣有本奏!”旁边的老头小声提醒。
“哦哦,伏惟……伏惟什么来着?”
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