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义平静的看着他，“所有人。”

这句话听进方循礼的耳朵里，莫名让他脊背汗毛一竖，下意识回头，想看看暗处是否真的有什么人在窥视着他们。

此刻书房外的角落里，一个黑影正飞快闪身而过。

那影子灵敏的擦着墙边过长廊，绕过四处巡查的护卫，蛇一般灵敏的游弋进了一个房间。

房间内，一个华贵温婉的妇人正闭目而坐。

那影子闪进门内，无声的反手关上门，再悄无声息的走到妇人身边。

妇人睁开了眼。

那身影已经站定，却依然是黑乎乎的一团，身形模糊，连面目都看不清。

妇人看了影子一眼，影子凑近她一些，那身形像是飘过去的。伏在妇人耳边说了几句话，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，莫名其妙就进了妇人的耳朵……

左如今的书房里，方知义还看着方循礼，“你一向细心，又在九重司多年，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需要我嘱咐你。只是有一点，无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，都要跟我商量，切不可像从前那样有所隐瞒。”

方循礼有点心虚，但也没什么脾气，“我现在不这样了，我保证，什么事都跟你们有商有量的。”

难得他不顶嘴，方知义反倒无从发力了，语气莫名其妙的温和了下来，“我知道你也很难，小公主现在……”

方循礼摇摇头，倒是笑得释然，“命由天定吧，我也看开了，眼下能多陪她一天就是一天，若是真到了该做选择的时候……我不会选错的。”

方知义看着他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
方循礼受宠若惊，下意识把头往旁边转了转，“行了，再说就矫情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方知义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，看着他往外走，房门打开的瞬间，外面的阳光打在方循礼身上。

他迈步要往外走。

“等一下！”方知义突然叫住他，声音比方才大了不少，甚至有些紧绷。

方循礼一愣，回头看她，“怎么了？”

方知义眉头已经完全皱起，目光难得一见的带着慌乱，“你影子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