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循礼顺着她的目光朝地上看。

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瘦长的黑影。

他下意识动了动，影子也跟着他动了动。

没有任何异样。

方循礼又看向方知义：“影子怎么了？”

方知义的眉头并未解开，“方才你开门的时候，身后是没有影子的，但你转过头之后，影子又出现了。”
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方循礼知道方知义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，尤其在眼下这样的时候，她不可能突发奇想闹个莫名其妙的笑话逗他玩。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我的影子在某一刻消失了？”

方知义几步走到他身边。

迎着门外的阳光，方循礼的影子投在了她身上。

方知义抬起手，影子的边缘恰在她手心分割成阴阳交界。

她看着那道界限，“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，它并不是刚刚才消失的，只是在开门的时候才被发现而已？”

方循礼想起自己方才在屋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恶寒，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方知义的话吓到了，如今看来，或许还有别的可能……

他越这样想，便愈发觉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影子当然也随着他跟了一步。

方循礼算是真真切切的懂了什么叫如影随形。

只是此刻的影子实在像是个藏在身边的敌人，他感觉到了危险，却无力将对方除掉。

“我怎么有点冷呢？”

方知义看着他的脸色，“出去晒晒太阳吧。”

方循礼：“外面太阳那么大，影子肯定也更深……”

方知义：“那你打算一直不见太阳了？”

方循礼：“至少城主和顾先生回来之前，我实在是心里没底。”

方知义：“也或许是我看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