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是个凡人,怎么会操控妖邪?”
廖清漪并不买账,“方护卫一向话少,怎么今日话如此多啊?该不会是为谁拖延时间吧?”
方知义心说,果然,能在左蹊死后依然和左如今周旋的女人,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。
她正要想办法继续拖延,廖清漪却已经没有耐心跟她周旋,直接一挥手,身后的黑影便得了命令似的,猛朝方知义扑了过去。
方知义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,没有任何法术在身,黑影扑过来,她也只能用凡人的方式抵挡,下意识挥刀,然而那黑影竟直接缠住了她的刀身,顺势攀住了她的手臂,蛇一样缠了上去。
方知义的手瞬间如坠冰窟的冷,想要挣扎,却浑身都像是被冻住一般不能动弹,竟施展不出半点招式应付。转眼的功夫便已经被擒住,和方循礼分别被绑在了两张凳子上。
好巧不巧,袖子里的传信纸亮了。
廖清漪上前在方知义身上摸索了两下,利索的搜出了那张传信纸,上面是左如今的字:已改换坐骑,两个时辰内便可回城,后宫花园等我。
廖清漪看着那张传信纸,笑得像朵花,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,看来左如今这条小命,也的确该到头了。”
方知义不吭声,手却在暗暗动作。
到此刻,她依然镇定。无定堂长大的孩子有太多挣脱困缚的办法,在左如今回来之前,她可以一一试过,只要还有一点希望,就没有放弃的道理。
然而廖清漪像是又一次猜到了她的想法。
她没有为难方知义,而是轻挪莲步走到一旁的方循礼面前,低头看着方循礼苍白的脸,话却是对方知义说的,“方护卫,从我进门到现在,你都没有问我对这小子做了什么,看来,你已经放弃他这条命了?”
方知义冷冷回到:“无定堂的人从来都是各凭本事活命,既然方循礼没有本事保全自己,那我也没必要为他担忧。”
“哟,好冷的一颗心啊,难怪你当初跟了左蹊好多年,他死了,你却没有半分眷恋,我早就说过,你们这些无定堂长大的孩子都是养不熟的,左如今是这样,你也是这样……只有左蹊总以为自己能操控你们,哼,自以为是……活该他早早丢了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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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酸涩,不知是讽刺还是遗憾,甚至还隐约带着一点多年夫妻的痛惜。
方知义决意彻底不理会她,默默闭上眼,却很快听廖清漪继续道:“不过我倒觉得,你并非如此无情之人,否则你既然早早离开了似风城,又为何偏偏在左如今有难的时候赶回来呢?”
方知义的心底默默紧了一下,但依然不吭声。
廖清漪的声音如同魔音绕耳,“该不会,你怕我发现你很在乎自己的兄弟姐妹,所以故意装作不在意他们,用以保全他们的性命吧?”
话音落处,方知义听到了一声锐器刺破衣料和皮肉的声音。
她实在无法忍着不睁眼,还是转头睁眼看去,廖清漪手里拿着把匕首,已经毫不留情的刺进了方循礼的小腹。
方循礼虽然一直是失去意识的模样,此刻却显然也是能感觉到痛苦的,他呆滞的面容因疼痛开始扭曲,整个人下意识的发抖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无助又凄惨。
方知义死死咬着牙关让自己不要服软。
廖清漪却也麻利得很,直接又一刀捅向了方循礼,边捅边继续道:“我听闻你们九重司审案,永远都是这样无休止的折腾人,一直到对方服软为止。既然你骨头够硬,心也够狠,今日咱们便试一试,这些手段落到你们自己人手里,你究竟能不能扛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