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竹攥着帕子抱怨半晌,原以为自家郎君会拍案而起,与他同仇敌忾。
哪料萧慕宁杏眼忽地一亮,唇角漾开梨涡,提溜着衣摆便往院子里跑,绣着并蒂莲的外袍掠过青砖,惊起几瓣飘落的秋菊。
彼时青罗正指挥下人,将竹篓里的鲫鱼倒入半人高的青花大缸。
忽见一抹倩影掠过回廊,她忙福身请安:“侧王君万安。”
萧慕宁皓腕轻搭缸沿,正午得阳光穿透粼粼水波,映得他眼波流转,一脸雀跃的道:“这就是我要养的鱼?”
青罗笑容微僵,而后讪讪回道:“正是。今早主子特意吩咐......若侧王君不喜,还有青鱼、草鱼、鲢鱼......”
“鲫鱼甚好。”萧慕宁轻声打断青罗的话。
而后指尖轻点水面,惊起涟漪圈圈。
水缸里,几尾银鳞鲫鱼穿梭游弋,躲避着层层涟漪。
青罗望着廊下萧慕宁逗弄鲫鱼的娇俏背影,心中暗自咂舌。
昨夜还摔了玉冠哭闹不休的人,此刻竟对着几尾鲫鱼便满足得眉眼弯弯,心中再次感叹,她家主子当真御夫有术。
午膳过后,萧慕宁便带着文竹与十三出了府。
日头西斜时,三人归来,萧慕宁怀中却紧紧抱着个紫金礼盒,眉眼间藏不住的得意。
另一边,齐渝下值后匆匆赶往玉器店,想要再买一枚玉冠。
店主却惋惜告知,最后一枚相似玉冠已在午后售出。
齐渝心中微微失望,但听闻店主说起可定制一事,眸光顿时一亮。
在琳琅满目的玉料中,她挑中一块凝若羊脂的白玉,与店主商议完雕刻内容后,方才满意的踏着暮色离去。
晚上用膳时,萧慕宁抱着一个眼熟的紫金礼盒,放置齐渝面前,神秘兮兮的劝其打开。
齐渝闻言,眉毛微挑,在萧慕宁热切的注视下缓缓打开礼盒。
熟悉的羊脂白玉冠躺在木质礼盒里,与昨日摔碎的那枚几乎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