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的想要和三日月宗近一样用上敬称,但是却从之前鬼丸国纲的态度,以及光世瞥视过来的目光里,确认了这俩大抵是有着同样的,来源不明但的确对敬称排斥甚至抵触心理的道誉一文字,最后还是把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敬称咽了回去。
接着试探性的问起了,光世说出这种和开除自己籍贯无异的话的缘由。
光世却只是用那只猩红的眼瞳盯着道誉一文字,最后堪堪在那目前已经只剩下个寄宿在自己本体刀碎片里的,半透明投影的道誉一文字,要忍不住汗流浃背形体涣散的前一秒,收回了自己的视线,“与你无关……跟眼下的事情,更是毫无关联。”
怨怼和嫌恶的情绪被收敛了起来,只留下了那张阴郁的面容,冷淡且漠然的对着话出口后,就意识到自己多少是因为长久的精神折磨与自我内耗,变得有些冲动和不太理智,但若是道歉,却又实在是没法压下心头那股阴燃怒火的三日月宗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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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我就是害怕失去阿槐,我承认!毕竟这一点是但凡有眼睛的,就绝无可能看不出来的,”光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患得患失,却也再一次拿起了自己的攻击性,“因为我见证过……那比你们那些简直称得上无病呻吟的所谓苦痛,要更恶劣的地狱。”
一种不知是该称之为决心,还是命名为决意之类的,浸着血与火的苦涩,从那只猩红的眼瞳里浮现了出来,“无数次……我曾无数次的想要抓住他的手,把他拉出地狱,可那时的我,却什么都做不到……甚至连触碰他都只是个妄念……”
骤然阴沉下去的声音里,透着比冰还要冷且刺骨的寒意,“所以我绝不允许……绝不允许有任何存在,在我终于有能力抓住他的手的如今,再把他扯进那种肮脏的地方去……”
杀意,没有掩饰的杀意,自光世的身上流露了出来,这个被道誉一文字近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样的,说成是人类的个体身上,散发出了比刀剑付丧神还要纯粹且浓厚的杀意,如同绕颈的毒蛇张口吐信一般,将死亡的威胁,阴湿且黏腻的附着在了颈部之上。
“但你们……一群恰好在我呼唤阿槐的时候,同步发出了呼唤的,好运的蠢货……竟然真的敢把主意打到阿槐身上……”
磨牙吮血一般,浸着恶意的词句,自唇齿间裹挟着血的腥气,随着呼吸的动作,而被喷吐出来,“当真是……想找个理由放过你们都难啊。”
那只猩红的眼瞳,于是再次扫过了在场的,除了又一次埋首在毛领子里,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鬼丸国纲以外的个体。
然而这一次,自那只猩红眼中所显露出来的,却是一种比起之前的怨怼嫌恶,要更加冷凝,且也更加不似人类的,比起审视,更像是在把眼前个体逐层剖开一般,并非是在看着拥有人形的个体,而是在注视一串写满了自我经历与目前想法的字符一样的……
古怪且又不寒而栗。
像是浑身上下所有一切肮脏龌龊都被挖出来,晾在那煌煌天光之下一般,在倾注不安到心脏之中的同时,也令一种难言的,因为一切都被看穿而诞生的恐惧,自血肉中寻得了养料,逐渐生根发芽,纠缠住了骨骼与其下的脏器,勒得这具躯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无法理解……因为那绝不是刀剑付丧神能做到的事情。